第十七章别恨外祖父

她说这话时候，白敬远正喝茶。

他这一生看风云变幻，几度chu1风口狼尖上，早已修炼得泰山崩于前而不变se。可听到外孙女话，他一向稳定手颤了一下，上好白瓷青竹茶杯与杯盖相撞，发chu叮响。

“你知dao了？”白敬远沉yin了片刻，低声问。

“外祖父，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您肯定知dao我上了山，也是您引导我这么zuo吧？”

“我并非主动如此，只是顺势罢了。”白敬远shen知外孙女犀利，所以不和她打哑谜“我就知dao，画像事瞒得了你一时，却终究会被你发现是我动手脚。但前提是，你早就见过你外祖母和你娘。怎么见，我不问。毕竟，这世上有巧合一说，冥冥中有天意。我也知dao，你既然弄清了事情真相，就容不得你爹娘仍然分离。”

“您这辈子都是准确选择了风向，然后顺势而为。所以，不guan是什么样怒海，白家这条船，始终风狼上飘摇，却不会沉没。外祖父，您相信我，我非常佩服您。只是，您太无情了，叫我白家和父母之中二选一。而因为我娘没用chu1，你两度弃她于不顾。”说到这儿，chun荼蘼yan圈发红，也不知是气，还是伤心。

人非草木，就算知dao外祖父当年用手段让她回白家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但他一直对她很不错，也用心爱护，加上那点子血缘，这样长久相chu1下来，她对外祖父是有gan情。只是她又理解外祖父行为，他是太过理智人。隐忍内敛，连自己都可以牺牲，何况他人？

“荼蘼，你要明白，很多事都是时势所迫。”白敬远叹了口气“无论当年我zuo是对还是错，毕竟你娘叛家先，我白家也不能承受嫡女嫁军hu结果。你娘死遁，你以为皇上会不知dao吗？所以。非是我心狠，而是她既然‘死’了，就不能再活。不然，君威何？那时，牵连是整个白家！你以为。隐姓埋名，改tou换脸有用吗？你知不知dao，享受过国公府带来荣华富贵，就得承受相应规矩束缚，就得活很多明、暗监视之下！”

“所以，我报了底价，外祖父。”chun荼蘼声音凉凉。“您能允许我发现这个秘密，不就是想留下我吗？因为您算准我为了爹娘，会情愿受制于您。”

“为什么是受制？长安，才能一展你之所长。”白敬远轻轻放下一直端手中茶盏。“你娘若想和你爹团聚，必然要去一个陌生而遥远、没有人认识他们地方。那里，横行是武力而非律法。平和无战地方，不用刀子。才有律法机会。可是，你不是有很大志向吗？你不是要为状师正名。要帮助皇上推行以法治国想法吗？如果你也去了偏僻之地，你才华就要埋没！你真甘愿xiong中空有雄心，却无声无息湮灭？就算你是个姑娘家，你能甘心？”

chun荼蘼怔住。

她不甘心！

事实上，如果一年之前，她肯定要拼命实现自己理想。她要为老天给她这个恶律师重生机会，维护正义。但现不同了，她内心shenchu1非常犹豫，因为她有了取舍之心。她舍不得重视亲情，舍不得夜叉。如果长安，危险就像一把明晃晃刀，始终悬她心上。

但她同时知dao，她不留下，外祖父不会成全她爹娘。外祖父不是坏，他也有人xing，只是事关原则事，他对自己够狠，就不用说别人。她是皇上刀，又是白家伞，她还要熬chu个大功绩，换个大恩典。因此选择留下，理智上是自愿，虽然心里有抵chu2情绪。

不过因自己情绪而迁怒别人是幼稚，于是她shenxi了一口气dao“外祖父，我不想和您争辩。事已至此，我说话算数，只请外祖父给个合理安排。”

“jiao给我，半个月之内，你会满意。”白敬远有点疲惫地说“当然，我也会满意。”女儿到底能得到幸福，外孙女对白家意义重大，却可以留shen边，多好。只是他心中总是隐隐有些愧疚，因为他把自己女儿和外孙女都当成了棋子，怪不得荼蘼说他无情。

可他，掌着白家，若有情，白家早就这天翻地覆权利斗争中颠覆了。

“荼蘼，别恨外祖父。”当然chun荼蘼走到大书房门边时，白敬远终于忍不住说“这样zuo是为了所有人好，虽然你们可能暂时不喜huan。你是我骨rou传承，我利用你，却也是疼爱你。”

“我没恨您，但您为了白家zuochu选择，而我选择和你谈生意。”chun荼蘼tou也不回dao“其实是我怀有不切实际期望，想让您像我祖父那样疼我。他老人家只为了我，不guan其他。为了我开心，他可以豁chu命去。而您虽然疼我，却要为我白家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