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是方娘命，一边是女儿名声，孰轻孰重，爹您要掂量啊。”

“所以你故意卷宗里暗示了很多会判重罪证据，好引她来代诉吗？”韩无畏嘬嘬牙“虽然我也对她所作所为很好奇，但是这样，实是有诲人不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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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没事，他家就住镇上，明天一早我把他找来就是。还有，别看老周年纪大了，但很见过些世面，也可一用。”

父女两人又聊了些相关事，荼蘼就回屋去了。不过她没有睡下，而是挑灯夜读，把相关法条又熟悉了一遍。躺床上时，还脑里回想各个所知细节，直到天蒙蒙亮时才睡着。但那也不过一个多时辰，跟着就爬起来，往县衙赶。

………

衙门开衙早，大山父女跟着传梆声就到了。有大山这个小武官，又拿了银上下打，荼蘼很顺利拿到了所有卷宗到静室中去看，重要还可以摘录，比之第一回上衙门情况要好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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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不知，她这通忙活场面，全落康正源和韩无畏中。

她细致研读了一个上午，期间大山已经把小九哥找来，衙门外候着，她一来就吩咐了一大堆事，由小九哥、老周叔和过儿，外加一个名为小吴伙计去办。这小吴和小九哥是一起长大，关系很亲，绝对自己人。

大山站起来，屋里来回走动，一直挣扎纠结，本无法决断。他心里，当然女儿重要，胜过一切，但如果真像女儿所说那样，他也不能白白看着方娘绞刑。

荼蘼看里，心疼自家爹才吃了东西，发愁话会不消化，就了个折衷办法“不然这样好了。跟官府报备时，就说我代方娘应诉，这样方便我去衙门看调查案卷。但我们不公开这事，那么外人也不会得知，影响不了我。如果看过案卷和各方证据、证人证言，觉得方娘没有大碍，我就把基本注意事项告诉她，让她自己堂上应对。如果情况不妙…也只有先舍了我名气，救了人以后再说。”

“你要把她卷来吗？”韩无畏问。

“我需要人跑，要信得过，机灵，小九哥正合适。”

[bkd=nae=《大明西游记》]

……66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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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蘼主意，算是暂退了一步，大山只觉得稍微缓了气，答应了。鉴于范县衙逢单放告，逢双听审，所以明天还有一整天时间为案奔走。九月二十六日晚衙，会开始本案第一堂公开堂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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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委屈也很憋闷啊。”韩无畏夸张叹气“我这当叔叔，实不忍心。”

韩无畏听这话，不禁一愣“你要什么？难要让她多手刑律事吗？”

“所谓名声，还不是上面人怎么说，下面人就怎么说？”康正源笑笑“若真害了她，了不起再使手段。一时受委屈，今后只要有大人褒奖她，民间还不是会趋之若鹜？”

“小九哥他们放来了吗？”荼蘼又一次到极度缺乏人手，问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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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过供之后，不相人都放来了。说不清，或者关联比较重要，还收监牢里。”大山想了想“小九哥和几个伙计倒是没事，但临楼被封，他们都各回各家了。怎么？你要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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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蘼努力劝说大山，其实她也是这么想。虽然穿越了，应该乡随俗，但她却并不以结婚生为终极目标。如果可以，她真想以讼师份再好好活一场。也不嫁人，就守着父亲和祖父，把前一世遗憾全弥补起来。还有，她虽然不是圣母，但绝对意恩仇，人家方娘对家有恩，她怎么能只顾自己，对人家苦难坐视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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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没有定心志，也不过耳耳，不值得关注了。”

“情理上讲，方娘应该不是故意杀人，但她缺乏证据说服力。”康正源望着荼蘼远去背影“姑娘说得好，刑司之事，当以事实为依据，以律法为准绳。这回，我倒要看看她怎么解开这个结，怎么说服我，说服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