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阮昕听着楚君亦的话，他的声音不什么时候，都是平淡得波澜不惊，可是沉沉的音调，却又有着无法言说的诱人的诡媚，在引着每一个听的人。

他们，原本也曾相约着一生一世一良人的承诺。

她和玳烁，原本也是那么令人羡慕的一对。她为他轻舞一曲，中除却他，便别无他人。而他，更是为了她费劲心机，屡次冒险，不惜忤逆母亲。

到最后，也同样的，落得和云姒儿一般，成为他为了江山而辜负的那一个。

可是…秦阮昕暗笑一声，那自己呢？

云恒缓缓念着词里的最后一句，心中微微一颤。

不如何，凌嫣，你的仇我却一定是要报的。到那时，我定然会留在这茅屋之中，留在你为我们准备的清静桃林里，伴你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秦阮昕暗暗叹了一气，心里莫名地便冒了一丝伤。可是她没想到，她只微微一抬，看着前不远的云恒，竟然也能从他的眸中发现同样的伤之情。

“楚静王，也许你说的都是实情，可是那又如何，你也同样阻止不了我。”

其实，秦阮昕从一开始，就很是羡慕莫凌嫣和云恒的情，那样轰轰烈烈、此志不渝，甘愿为了对方放弃一切的情，是她所却不得的。

楚君亦看着他，没有踟蹰，又接着说：“没错，其实令夫人的心迹，早就在这首词里表无遗。她曾经确实因为国仇家恨而想将玳龙泽手刃，也因为对主的情而心生矛盾。可是她最终的决定，正如词中所说的，只愿闺中奏兰若，许得良人安宁诺。”

安宁诺。

她第一次看到这首词的时候，只以为是云姒儿写给玳烁的，可是没想到却是自莫凌嫣之手。

秦阮昕想到这，中的落寞神已经有些掩盖不住，她缓了缓脸，凛双眉，看着云恒说：“这个卷纸一直在我的香之中，我也不记得是从何而来，只知，它是我以前一直细心保的。没想到，竟是母亲所写。也难怪，只有知这首词，才能破开石里的机关。”

“等等…这个，似乎有些不对劲。”

可是想想，莫凌嫣和云恒，又是那么得悲哀，两个人如此相，可却依旧得不到长久，依旧要因为外之外牵扯住他们，依旧。要落天人永隔的境地，

顿了顿，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的波澜，他看着云恒凛的神情，才接着说：“这首词，其实是莫凌嫣所作。想必主第一看着这字迹，便也能认来了吧。”

可是终究，还是走了莫凌嫣和云恒的老路。

可是，饶是云恒也明白这一，饶是他听了楚君亦的话神情一动，饶是他想起云霏霏，眸中闪过一丝内疚。可是，他仍然凛眉，眸间戾气不减，说：“凌嫣的死是玳龙泽害死的，这一，我永远不会忘，所以玳朝的天下，我也定然不会放手。”

玳烁，是不是已经过去好久好久了，可是，你还要我再等上个好久好久呢？

那一丝一丝，他永远忘怀不了，可是只要一想起却是难以抑制的万剑穿心般疼痛。

云恒下微微一，算是默认了楚君亦的话，只是，他却什么都没有说，只默默地看着手中的卷纸，间动了一下，略显沉的声音念：“闺阁绣，奏兰若，莫江山半功名拓。哈…莫。”

若是莫凌嫣在世，就算她再怎么想要夺下玳龙泽的天下，也定然不会容得云恒如此残忍暴戾，死自己的大女儿和外孙，又得二女儿独去玳皇中当细作犯险。

就像云姒儿，到底是莫凌嫣的女儿，不但相貌格，连情，都像极了她。

云恒冷冷笑了一声，微微地闭起双，秦阮昕不知，此时在他的心中，早已过了千千万万遍与莫凌嫣的记忆。那些，他越是想，便越是仇恨，越是恼怒的记忆。

“其实玳国的帝位风云，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我说这个，只是想告诉你，对于令夫人来说，其实主您和两个女儿，才是她的一切。可是，主却辜负您夫人了。”

因为权谋和江山，因为龙椅和帝位，两人之间的间隙越来越大。以至于云姒儿，最后也只像她母亲一般，落得了一缕香魂。

自己，好像也是这俗剧情里的一个，占据着云姒儿的，继承着云姒儿的情，继续着她千方百计想挣脱却越陷越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