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他们相识好像也已经有半年了。

玉清又将银针扎了几个之中，才放开楚君亦的手，让他垂在桶外，乌黑的血还在一滴一滴地往外滴着。

“那怎么办？”秦阮昕急急问。

…

“无碍，只愿静王福人天相吧。”

秦阮昕看着楚君亦，他还是这么得安静，和他平时一模一样，淡淡的、清雅的，好像不识人间烟火一般。

玉清说：“等那血中的乌黑颜慢慢褪了些，再将静王扶来。待再喝了我熬的药，一切，便只看造化了。”

亦风亦雨也一直候在外屋，亦风上也有伤，却怎么也不肯去休息。玉清几人坳不过，便熬了一碗汤药，只由着他了。

玉清说罢，向一旁的南辰了，南辰拿起一把小刀，在火上烤了烤，递给了玉清。玉清拿起楚君亦的左手，迅速地再左手指上划一条小。又用力地摁了摁，乌黑的血便从那伤之中缓缓地来，滴落在地上。

秦阮昕了一气，说：“有劳药王了。”

那个她来到这个时空中，便从来都迫使自己不去想的从前。

阿楚，你为我了那么多，可是我呢，我被你保护了那么久，连累了你那么多，如今，却连为你分担一些痛楚，都不到。

她别无所求，只要他，活下去。

今夜，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到你醒过来。

“其实，我不是这个地方的人。我是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一个我们都到不了的地方。只是在那个时空，我死了，不知怎么的，魂魄就跑到了云姒儿的上。”

时候，他还使劲折磨着自己来忍住这番痛苦，但现在，剧烈的疼痛还是让他发了低声的嘶吼。秦阮昕慌忙将玉清唤了过来，玉清拿自己的银针，探寻着几个扎了下去，又探上他的脉搏，脸上的担忧神却还是没有褪下去，说：“静王这蛊毒时年已久，残留的毒害太多了。”

秦阮昕轻轻地叹了一气，坐在床边，覆上了楚君亦的手，他的手还是冰冰凉凉的，没有一丝生气。

“疼痛最剧烈的时候已经过了，静王现在还能寻着些微弱的脉搏，这忍耐力已是旁人比不得的。你别担心，若能熬过今夜，这蛊毒便被牵制住了。”

可是也不过半年时光，她却似乎欠了他一堆的恩情。

山之中，他已然发病，负重伤，却依旧想的是她；逸林里被人诬赖，她被人刀剑相指，他却执意在站在她前保护她；赵门院落，他扶着她，一心想的是她的安危。

楚国京都郊外，她从他的喜轿里逃了来，了圈，为了拖延时间救下玳烁，她差死在傅涵剑下，他冒着剑伤，扶起她说：“快走。”

阿楚，你看那么多人都在等着你醒过来。你怎么还忍心这么睡下去呢？

她平了平思绪，看着楚君亦又轻缓地呢喃：“阿楚，你说你相信我，所以你从未调查过我的从前。那么现在，让我告诉你。

她突然发现，她是那么地害怕失去他。

秦阮昕了，走到楚君亦面前，拿起一条净的白布仔细拭着他上的细汗。她看着他，睛都有些酸痛，她不知现在的自己到底是什么一心情。

“阿楚，你睡得太久了，不要睡了好不好？亦风、亦雨、司，还有芷晴，他们都在等着你。”秦阮昕说到“芷晴”两个字时，忽然觉得心中轻轻地了一下，好像平白地生一抵。

她角溢一丝苦笑，可是，不识人间烟火，却要尝遍世间苦痛。

阿楚，你会醒过来的，对不对？

战场之上，她被玳烁的不信伤得满心疮痍，又被玳烁玳彻两面为难，他说：“你趁快走吧，这儿有我应付。”

秦阮昕笃定地了，她相信，他一定会熬过去的。

…

这一夜，秦阮昕从来不知时间还可以过得这么漫长。亦风早已帮忙将他抬到了床上，药也尽数喂了他喝下去。

秦阮昕也不知自己为什么突然要和阿楚说从前的事，可是她看着沉睡着的楚君亦，就是那么迫切地想和他说说她的从前。

秦阮昕握着，多么希望他可以动一下。

只是，他依旧只是安静地躺在那，不放一丝声音，连呼都是微不可闻，安静得秦阮昕要时时去探他的鼻息，才能让自己安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