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打扮完毕，小德过来传话“太殿下要离开祈丹半月，等他回来后再看望姑娘，请惜月姑娘务必好好习舞和练琴。”

一踏揽月殿，前的景象让我怔住。揽月殿因是惜月专门练舞的地方，殿中摆设不多，地上铺着平古朴的黄梨木地板，四周垂挂着无数质地轻盈的白纱幔，一朵朵俏丽的牡丹，一个个柔曼妙的影自纱幔后若隐若现。

我别过脸，扔下一句便往门走去“我今日不适，暂且不练舞。”

的邀仙台上，惜月正站在邀仙台的边缘，岌岌可危，她却浑然不觉，只定定遥望着远的灯海，一红衣在狂风中猎猎飞舞，长发也随风扬起，那纤细的躯，在风中摇摇坠，似会随时被狂的风卷走…

见我没有答话，小德抬朝我打量，见我正直勾勾地审视着他，神有小慌，忙又低下，行了个礼后匆匆退下。

而他却对我说：“不，你在的，一直都在，在我心里…”

我上前几步，将纱幔拉开，原来是上挂着十多幅画像，每一幅画像中，画的均是惜月，且画上均有牡丹陪衬。画中的惜月姿态万千，时尔雪中飞舞，时而上驰骋，时而间扑蝶，又或倚榻浅眠，溪涧濯足，将她以往的姿态跃然纸上，甚而有一幅连小白也画去了，当时小白只有两个月，像只温顺的小猫般躲在惜月怀中，在树荫中乘凉。

不久后云竹来报，下人已将揽月殿收拾妥当，请我移步。揽月殿是朔麒云专门辟，与惜月抚琴赏舞专门玩乐的地方。看来他果然是不会白白让我得到解药的，即使他不在，也不忘让人督促我练舞。

我望了望其它画，这才发现，果然每一幅画里的牡丹，都是十二个月份所开的牡丹来画，一月是双，二月是金玉衣，三月是千蝶…未完成的这幅，却还没画上牡丹。

正怔怔神，吱吖一声，云竹一手将窗关上，嗔：“哟，哪个该死的才没长耳朵，殿下吩咐过，这画还没画完，不可晒在日下的，这扇窗只能晚上开来透透气。”

“我不是惜月。”我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她。

关上窗后，云竹见我仍望着那画神，又：“这殿中的画，是一年四季，十二个月来分的，加上这一幅，正好是十二个月。”

，或许是他心里压抑得太久，就如汹涌的激，一旦得到释放，再也停不下来。

虽然画的只是惜月的侧面，她脸上的神也有模糊不清，可是观画的人，仍能透过那萧瑟的意境，受当时画中人的落寞和孤寂。

云竹仍在继续着“云竹有时还真想不通，太殿下有什么不好？他有哪比不上墨渊国君了？他对惜月姑娘可是到天上去了，更何况殿下志在天下…”

云竹仍在絮叨：“说来也怪，这一幅画，殿下所的时间最久，只要殿下在中，他每日必来这里，这画从你离开便开始画，却到现在也没画完，反倒是其它画却快得很，每一幅画均是几天便完成了…”

吃过早饭，我在霁月随意散步，细细打量这座我曾经生活了将近两年的殿。无论是各园林还是殿室，果如云竹所说，均被人打理得一丝不苟，仿佛这座殿的主人一直不曾离开。

云竹怔了一下，没有再说下去，可表情显然有不以为然。

我数了一下，共有十一幅之多，这些画我以前从没见过，应是我离开赤霞后所作的。一幅幅看下去，我的目光缓缓移至窗前的长案上，案上还铺着一张画卷，用纸镇压着两轴，似乎还没完成。

那一次是惜月又提起旧事，惹得朔麒云不快，连续一个月没有到霁月看她，她伤心之余，在某日夜晚偷偷登上邀仙台，只为远远的看看他的影。

知最近不用面对朔麒云，我不由松了气，但心里也明白，若要平安度过这段日，确实只能如云竹所说，放下姿态好好顺他着的意，将自己当成惜月。

秋日的晨光正柔柔地映在画上，之前的十一幅画像，画中的惜月均是或嗔或笑，千百媚，均是她心怀喜悦之态，唯独这一幅不同。

那两年的生活，无疑是我人生中的一个污，如果可以，我宁愿这辈再也记不起任何片段。可是此时此刻，望着画中的那个影，我仿佛又回到惜月的里，记忆如般从我脑中汩汩淌过，心底蓦地一痛。当时还是惜月的我，曾着泪对他说：“我只想到你心里，可你总是将我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