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地趴在我脚边。

一疾风迎面而来，我早有准备，腰向后一仰，避过他凌厉的一击，右手一扬，早已藏在袖中的一银簪咻地往他飞去。既然他本没有打算给我解药，与其变成一任人宰割的行尸走，不如来个两败俱伤。

银簪手的同时，我的右掌已运足了劲向他拍去，可是掌风刚使一半，猝不及防之下，丹田突然一阵剧痛，如无数长针同时扎我的腹中。我猛然跌倒在地，痛得卷缩着，全发抖冷汗真。

他说罢松了手，起便要走，我忍着腹中那剧烈的疼痛，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在失去知觉前艰难地喊：“麒云，别走…痛…好痛…”

阿虎说罢这话便退了去。我撇了撇嘴，这些我当然知，我还知，我不但要练琴，还要再练练生疏已久的舞蹈了。

朔麒云的声音仍是慵懒缓慢，语气平静无波“这是你学了这首曲以来，弹得最好的一次，一个调也没走。只可惜虚有其表，弹的时候只顾着弹好每一个调，反而失了意境，听着扎耳。”

三日后的夜晚，当朔麒云悠悠然地踏霁月时，迎接他的是一曲熟练的《云逐月》。一曲终了，朔麒云却是默不作声。

朔麒云的心志一向不可摧，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让他的情绪起一丝起伏，再大的事他都能从容以对，就连如今赤霞被得连连败退，他也不放在心。可柳惜月是他心中永远的痛，这世上唯一能让他情绪失控的，唯有柳惜月这坎了。

我笑了笑，将琴摆正，又重新奏了一遍。可是当我连续奏了四、五遍后，朔麒云仍是不不慢地：“还是欠了一些。”

朔麒云语气轻松，听着似乎心情不错“你就是这样愉悦我的？朝我发脾气？你不怕变成四肢、毫无知觉的废人？”

我忍着心中怒火，努力挤一个微笑“今日练舞时扭到手了，确实弹得不好，我明儿再练练。只不过…今晚之后，我便个是聋，自己弹得怎么样也听不见呢。”

我心知肚明这些话会引起他什么反应，更会对自己不利，可我还是忍不住说了。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到嘭的一声响，我面前的矮几已被击碎。

“怎么了？我弹得不好？又走调了？”

阿虎没有回答我，只：“如果我没算错，再过三日，你的耳朵便会聋，你应该知，就算你成了个又瞎又聋又哑的人，对太殿下想的事，一影响也没有。”

朔麒云一把揪住我的发，将我的脸扳起，一冷的气息也随之而致，他的声音似从牙中挤，带着无情的狠毒“你猜对了，我是故意让她睁睁地看着我下手的，你永远想像不到她当时是怎样的目光，恐惧、难以置信、愤怒、不甘、绝望…哈哈哈…很不可思议是吗？我费了那么心思，了那么多时间，不惜一切地得到她，可我居然在新婚之夜亲手将她杀了。你知为什么吗？在自己最的人的注视下，一一地将她亲手杀死，唯有这样，我的心才能够狠，才能够麻木，从此这世上再没有我割舍不下的事。”

朔麒云轻笑了一下“怎么，这么快就想着要解药了？似乎还早了，我不介意再等等，等你弹得合我心意再说。”

我心想，我现在本不是那个心里只有他的惜月，心境不同，弹来的意境自然也不同了。

不知是因为丹田的痛，还是因为听了这可怕的话，我的难以抑制地颤抖着，他顿了顿，又冷声：“至于你…既然你不是惜月，我又何需怜惜你？”

我冷笑着：“四肢、毫无知觉，就像柳惜月那样是吗？不知大婚那晚，你是怎么下手的呢？房烛饮合卺酒之时？还是趁着*之之时？你是先将她敲了，再亲自挑去她的手脚？还是让她睁睁的看着你下手的…”

“说得是，那我再弹一次。”

我笑了笑，捋着小白背上的虎，朝他：“阿虎，那么你呢？你当初煞费心思悬剑阁，可不是为了当这个小小侍卫的，你是因为没有能力改变现状，所以变得识时务了？”

阿虎的声音随即响起“惜月姑娘，有些事情，如果暂时没有能力改变，何不顺势而为？别忘了你是为了什么回到这里的。”

等？过了今晚我就变成聋了，他当然不介意，介意的是我，这分明是在耍我。哗啦一声，我猛地将琴推开，怒：“朔麒云，你本就没打算给我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