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间，一极细的寒芒迎面飞来，劲十足，若不是我刚好转，这寒芒便直取我后脑了。堪堪侧，寒芒帖着我的脖过，削下几绺青丝，吓得我冒一冷汗。

正思疑间，那人手腕一转，刀背在御凤剑上重重一击，刀虽薄，那人内功却是极，这一击之下，御凤被开，我只觉手臂阵阵发麻，几乎连剑也抓不稳。不及多想，寒芒一闪，弯刀的刀锋已斜斜削向我咽。

黑暗中。一个瘦细的影如鬼魅般飘然而至，手中的兵是一柄极薄的弯刀，这人全黑衣。就连脑袋也用黑布包裹着，只睛两个小孔，法轻灵如魅影，让人骨悚然。

河中央，漆黑的河面上突然黑云密布，仿似苍穹压，一团团、一簇簇的蝙蝠尖叫着，从两岸的密林中蜂拥而，拍着翅膀扑向河中的人和。儿立时受惊，惊恐地嘶鸣，一番扰攘，对岸的箭羽立时又蝗虫般飞而来。

“萱儿，可有被伤着？”北凌羽一扔下剑便快步朝我走来。

“我没事。”我摇了摇，不安地望着地上的尸。

那人不言不语，薄如蝉翼的弯刀轻轻一颤。不攻我上，却往我脚下削去。这打法极为诡异。我吃惊之下被他占了先机，被他一急攻几乎不过气来，所幸我的轻功基好，那人也顾忌御凤的锋利，勉让我支撑住。

北凌羽又气又无奈，只得撤回河中的将士，让大军在河岸上休息一晚，待天明再打算。

千钧一发之际，另一寒芒从林中飞疾而来，后发先至，直捣那人背心，得那人不得不撤刀回防。

漆黑的河岸看不到尽，只听到河中将士们的惨叫声和儿的嘶鸣声，对岸那一片密林的某，上官逸也许正扬起他的嘴角，无声地嘲笑着岸这边的一切。

黑衣人内力厚，法又极诡异，我和北凌羽不敢大意，默契地使集仙诀，一前一后将黑衣人牢牢困在中间，驯龙御凤两把宝剑的真正威力，此时终于随着集仙诀展现来。剑灵巧无比，似与主人有某默契，招式转换之间剑气激，树林中霎时飞沙走石。

“蝙蝠！是天教的人！”

抬看了看月，我估计着这个时候北凌羽也该商议完了，从上取下那白玉笛簪，放到边轻轻响。

我迅速掠开几丈，抓过地上的御凤剑鞘，厉声：“什么人？”

恰在此时，另一条黑影如闪电般从一旁掠了来，手中的长剑直指黑衣人手腕。这突其来的一击，黑衣人闪避不及，右手手掌被齐腕割断，还没来得哼上一声，北凌羽的驯龙已从他的背心贯穿，将他钉在地上。

那黑衣人见不敌，朝北凌羽虚晃一招，瘦细的就地一，那柄月牙状的弯刀帖着地面向我足底削去。我并没常理提气跃开，反而将御凤朝下一旋，嚓的一声，那柄弯刀已被御凤削断。黑衣人一惊，立时弃了刀，以掌作刀朝我下盘攻去。

北凌羽从林中掠，影迅捷无，驯龙宝剑发嗡嗡龙，直刺那名黑衣人。黑衣人侧躲开，见到北凌羽后刀势一滞，竟然不接他的剑招，往后一掠，刀锋一转又往我砍来。见北凌羽来了，我已不再惊慌，沉住气一抖御凤，迎上。

北凌羽见我没事，松了气，朝秦怒了，秦怒上前一步，用长剑将黑衣人翻转，挑开他脸上的面罩。面罩之下，是一张枯瘦、布满皱纹的脸，我只觉这脸有熟悉，以前应该见过，一时却想不起来。北凌羽一见这张脸却是浑一僵，扶在我肩上的手蓦地一，脸煞白。

又过了十多招，那人手越来越狠辣，招招直取我要害，竟是要置我于死地。我心中暗自惊疑，猜不透这人的来历。若是朔麒云的人，只会将我生擒不会伤我命，若是上官逸要杀我，以他的格一定会亲自手，绝不假手于人。

“凌羽…”

山谷中夜凉如，除了守夜的哨兵，其余将士们早已歇下，北凌羽仍和一众副将商议着明天如何渡河。我独自一人到林中找了个山涧。梳洗一番后换上净的衣裙，坐到一旁的大石块上，拿那条编织了一半的红手绳，借着月光，将余下的一半编好。

我的心霎时一沉，似有千斤重的石重重压在心底。北凌楚攻打宸邑，得五万宸邑军回防南境，原以为上官逸理应随军回了宸邑，没想到他竟然又掺和来，不休不止地与我作对。

万籁俱寂，偶尔有丝丝虫鸣从夜中传来，安宁静谧的山林。丝毫看不白天那惊心动魄的杀戮痕迹。片刻之后，后传来一阵极轻微的窸窣声，我笑了笑。转正要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