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痛？你…你说是你不会觉得痛？”我诧异。

“他们带来的人还有多少？”朔麒云接着向云山发问。

阿虎又：“没想到被索魂琴抹去记忆的人，居然还能恢复记忆，朔麒云可能梦也不会想到。”

看着阿虎离去的背影，我不由一阵愣怔，自从斗兽擂台脱颖而，阿虎担任我的贴侍卫以来，他一直沉默寡言，从不和其它侍卫或下人亲近，就连云竹对他的刻意示好，他也不为心动，依旧我行我素。难除了悬剑阁之外，他还有其它份？

“嗯，自小便没有。”阿虎望着自己的手。随即苦笑“若不是这样，只怕我也不能在悬剑阁熬来。”

朔麒云侧过来朝我笑了笑“这祸还算闯得及时，正好我也痛不知如何置这人，杀了就杀了，也省我烦心。”他又望向屋里满地的尸，说：“看来你的北冥*大有步，看这些人的伤，均是一招致命，下手狠、准、快，你悟极，但右边这人这一剑，或是再往上一寸…”

“你为何要帮我？”

“是。”云山等人领命，上往外走去。

“不必这么小心翼翼。我没有痛。”见我小心，阿虎忽然开。

的胳膊。

“我没有帮你，我只是在帮我自己。”

阿虎望了我一，终于开：“去说话。”

凌飞，接下来的路崎岖难行，我要为自己所犯下的罪孽赎罪，我知你会如你说的那样，在天上看着我，指引着我，你会看着我回到墨渊，回到凌羽边。

阿虎疑惑地蹙了蹙眉，我一边替他上药一边：“虽然没有痛，可伤仍是会血，仍是会染，可若因为你自己没有觉，便不去理会，反而更容易让伤发炎。”

朔麒云了“一个不留。”

“你…你的手还没包扎？”我吃了一惊，他的手刚才因为阻挡我的剑而割破，如今虽已不再血，可仍没上药包扎。

他仍漫不经心地评着，而我看着满地的尸骸，心里却如狼翻，刚才一心只想着如何杀人，潜意识之下使的招式不是狄靖教我的剑法，也不是集仙决的招式，而是在潜龙岛时上官逸教我的剑法。上官逸的剑法，一向讲究用最短的时间取人命，以保留自己的力，完全是一杀手的剑法。刚才挥剑杀敌时那畅快淋漓的快，此时却让我心惊，我什么时候竟然变得如此可怕了？

凌飞，你看到了吗？我已经替你报了仇，我明白你从不曾希望我这样，可我还是这样了。明天，我会随朔麒云回祁丹，我知如果我现在逃回墨渊，凌羽不会再受朔麒云的牵制，可是，我现在还不能回墨渊，因为祁丹皇里，还有两个人等着我回去解救。

阿虎没有望我，只定定地望正被我上药的手“不多，只知是你北凌羽的未婚妻，飞羽帮的圣女，被苏回天的索魂琴抹去记忆。”见我有愕然，他补充：“是云竹告诉我的。”

“帮你自己？可你是悬剑阁的人。”

“可是，正因为你没有痛，受了伤之后才更需要上药包扎。”

“阿虎。刚才…谢谢你。”

“大约还三十多人。安顿在西苑里。”

阿虎无所谓地一笑，却没有说话。

阿虎，仍是沉默，他的话一向不多。我倒是沉不住气了“阿虎，我的事，你知多少？”

尤记得斗兽擂台那日，那猛虎咬住他的手臂，可他却恍若不觉。上次在霁月和上官逸比试被伤，他也像没事人一般。原来是因为他没有痛。

看来是云竹是为了讨好他而告诉他的。

这确实不可思议，若不是这样，刚才朔麒云也不会轻易相信我的话，认为是北凌雁和千洛要杀我在先。阿虎的份虽是我的贴侍卫，可他同时也是悬剑阁的人，这让我一时摸不透他的意图，替他包扎的手不由一抖。

了里间。虽然阿虎一再推辞，可刚才若不是他的冷静阻止，我或许已酿成大错，不由他分说，我拉着在桌旁坐下，仔细为他的伤上药。

阿虎了，又沉默不语。

“我虽是悬剑阁的人，可我的心从不在悬剑阁。”伤已包扎好，阿虎站起，朝我轻声：“不必多虑，你可以信任我。”他转正要离开，又补充了一句“在你离开祁丹以前。”

“我的事你知多少？”

朔麒云陪着我回到我的屋，吩咐我早些休息后才离去。待他一走，我上将门打开，阿虎果然仍守在门外。

“我刚才说过，你恢复记忆的事，我不会透半句的。”

窗外，雨仍淅淅沥沥地下着，天幕漆黑一片，望不到尽，也望不到半光亮，可我知，天晴之后，定会有一颗明亮的星辰在夜幕中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