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霎时安静下来，往太后望去。刚才一直冷旁观的太后，此时坐于凤銮之上，犀利的目光如刀锋一般，朝殿中诸臣缓缓扫去，直看得众人心里发虚，良久才沉声：“是真是假，一验便知。传内阁掌印吏。”

我与北凌飞隔着人群对望了一，好戏就要上场了。殿中一时安静下来，众人都不由屏住呼，静静望着那位掌印吏。

此时北凌雁已恢复了淡定，中神笃定，朝众人朗声：“如此甚好，我北凌雁也不想背负个不清不白的名声，今日便趁此机会正名，也不枉费父皇的一番厚。”

“敢问顾相，陛下这份诏书是何时所立？可有朝臣在场？”

北凌雁脸铁青，没有了以往的温雅神采，事关自己，他不便发话，只得望向顾非池。顾非池却是一脸镇定，冷声：“崇申侯此话当真可笑，陛下圣意启是我等能揣测的。崇申侯单凭陛下一时之意就要想推翻诏书，居心何在？况且，恕顾某直言，崇申侯手中这份山河图，又能证明什么？焉知不是崇申侯自己一家之言？崇申侯又如何能证明上面那些字不是你自己写上去的？”

“崇申侯此时再说这话，是对陛下不敬，切勿无礼了。”

片刻之后，掌印吏终于站直了“回太后，依臣看，此诏书是真的。”

“我亦早听闻陛下意属三殿下，让三殿下主持耕大典便是佐证。”

顾非池冷笑：“崇申侯当真可笑，单凭那捕风捉影的只言片语，便疑神疑鬼？试问有哪位殿下没被传闻提及过？如崇申侯这般说法，无论陛下立哪位殿下为太，崇申侯都有此怀疑？”

“老夫不明白，陛下既然连三殿下的封地都定下了，为何诏书里太却是三殿下？”

北珂朝太后及太后旁边的龙椅拱了拱手，再转向众人沉声：“立储君关乎我朝兴亡大业，国之本，自是要谨慎。老夫这样问，是因为早听闻陛下心中储君之位意属四殿下。”

顾非池脸一沉，正要说话，北珂已大声：“陛下当时和本侯商议的，是除四殿下之外，几位殿下的封地一事。”

此言一，殿上又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那些原本是嫡系派现在转为三皇派的人，此时都纷纷附和。

北珂闻言然大怒，怒喝：“顾非池你好大的胆！此图中字迹乃陛下御笔亲书，你竟敢言不逊，居心叵测！这分明是你心中有鬼，才如此忌讳本侯手中这图。刚才那份诏书是真是假，诸位心中有数！尔等狼野心，昭然若揭！”

顾非池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朝北珂：“崇申侯有此思虑乃为墨渊社稷设想，当为典范，却是多虑了，诏书乃陛下之意所拟，陛下在病重之前，亦私下召见过顾某，商讨过立三皇为太之事。”

顾非池脸一沉，却转而问：“崇申侯何此言，难对陛下所拟诏书有疑？”

北珂冷笑一声，便：“是吗？那真是巧得很了，上月中陛下亦私下召见了老夫，亦是与老夫商讨了立太之事，只是，这内容却和顾相的大不相同。”

北珂说罢，从袖中一卷羊纸，展示于众人前。纸上密密麻麻描绘着墨渊的山河地形图，有几个地方用显的朱墨圈了起来，分别写着几位皇的名字，唯独没有北凌飞的名字。

须臾，一名着内阁服饰、年近六旬的男，从侧殿步殿中。一名内侍已将之前的诏书置于长案上，掌印吏叩拜后便来到长案前，仔细端详起那诏书来。

元老，崇申侯北坷。崇申侯是北氏最古老的世族之一，族人数百年来一直在墨渊东的封地上经营，平素行事亦克已慎行，在墨渊算是德望重的元老。

此言一，殿上顿时像炸开了锅一般，两派人纷纷激辩起来，那些尚拿不定主意支持哪边的中间派，这时也窃窃私语起来。顾非池和北凌雁脸上已是一阵青一阵白。突听嘭地一声，萧剑扬长戟往地上重重一杵，厉声喝：“肃静！是真是假，太后自有定夺！”

在三皇派的人争论不休时，四皇派的人却没有人作声。北凌珩和北凌烁虽然中带着不解，可见北凌飞丝毫没有辩驳之意，一脸笃定，便也只有忍着不作声。北凌云似乎有意站得离众人远些，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脸上嘲之意此时更了。而太后，似乎也不着急，端坐于凤銮上冷冷看着众人争辩。

“不错，早在三殿下平定南泉之回朝时，陛下便已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