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张延之和蔼的了：“你把策论写好了给我来看看。”

薛清也赶走了两步过来劝赫连睿：“皇孙殿下，你可别开玩笑，万一着凉了，吃苦的可还不是我和慕衣？还是赶回去罢！”

心里洋溢着无言的喜悦，张延之可是太师，名满大虞的硕儒，若是能得到他的指，自然是再好不过了的。她赶拿了几张纸站到赫连睿那张桌旁边去，就着赫连睿的文房四宝写了起来。

申末时分，张延之让几个学生将策论了上来，匆匆看了几，心里暗自叹气，这几个学生里边也就赫连睿来的策论还算中规中矩，可究竟还是少了几分见地，只能拿着书上的东西来生搬。当他翻到最后一份策论时，娟秀的字迹让他前一亮，再看看开，破题得很到位，这引发了他几分兴趣，再往下边看过去，不由得大惊，这个慕衣可真是不简单，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见识！

“哦？慕昭仪这么教你的？”张延之望着站在面前的慕媛，她在这清心斋里陪着皇孙殿下读书已经快一年了，从她平常的言行谈吐能看她是个极聪颖的女，无论是什么文章，他只要讲一遍，她便能理解得七九不离十，拿了看上两遍，便能将那文章背下来。

他拿着慕媛的策论反复看了几遍，越读越觉得此文大好，坐在那里看着屋里靠墙的小桌，学生们已经走了，慕媛自然也不在那里，可他依然能想到她全神贯注的看《孙兵法》的情景来，望了望外边越来越大的风雪，张延之：“此女非凡品也！”

正在低写字的赫连睿觉到边走了一个人过来，侧脸看了看，却是慕媛拿着笔正在纸上写字。好几日慕媛都没有和他说话，只是沉默的陪着他走来清心斋，然后一个人缩到那个小角落里去看书，今日却主动走到他旁边来写字，这让他心里喜了几分。

赫连睿觉得自己的前突然闪过一明丽的光，一颗心顿时温了起来，因为他见着慕媛的嘴角浮一丝甜的笑容，真的，她在对自己笑，就像以前那样，笑得甜可，一双眸亮闪闪的望着他。

赫连睿了：“谢过母亲关心。”转脸看向慕媛：“何太医来得刚好，顺便给媛儿把把脉，她弱，今日天气突然变了，还不知跟着我去清心斋有没有受寒呢。”

“昭仪娘娘所言极是，你该多看看别的书，经史集之外还有很多书都是可以看的，只要是有时间便可以多看。”张延之将《孙兵法》放下来问她：“方才我的策论，你有没有想到要试一试？”

他将笔伸了过去，轻轻在她的纸上划了个小小的圈，慕媛本来在全神贯注的写，突然打横伸一支笔来，把她吓了一，瞥过一看却是赫连睿在她的纸上画了一个圈，她撅起嘴朝赫连睿瞪了瞪睛，赫连睿也不说话，只是朝她微微的笑，一双眸清澄坦，那笑容单纯得没有一丝杂质。突然之间慕媛的心似乎被谁狠狠的揪了一下，她的心了下来，顷刻间便原谅了他，将珲阿若和她的孩抛在了记忆之后。

她的姑姑慕昭仪也是个极其聪慧的女，参加修《虞史》的大臣们没有谁不被她的文采折服的，看起来这姑侄俩果然是嫡嫡亲的血缘，所谓“聪明有”，慕家可谓是占尽了风，只可惜慕朗…张延之看了看站在那里的慕媛，心里也发了一声喟叹，天妒英才啊！

三个人快步走回了东，薛清刚刚替赫连睿将大氅解下来，抖了抖雪挂到一旁，慕媛拿了茶盏到旁边去泡，就听着外边一阵脚步声，魏良娣边的蓝瑛领着何太医走了来：“今日天气变冷了些，刚刚好何太医过来请平安脉，良娣娘娘挂念皇孙殿下，让他过来给皇孙殿下也把一把脉。”

慕媛的里闪了光彩：“我可以试试吗？”

心情突然大好，似乎思路也通畅了很多，他伸手轻轻覆盖在慕媛的左手上，悄悄的握了一下，然后迅速将手收了回来，偷看了看张延之，似乎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小动作，这才拿起笔飞快的写了起来。

“媛儿，你冷吗？”赫连睿侧脸看了看她，伸手来就想把自己的大氅解下来给她披上，慕媛扭了扭，快步朝前边走了两步：“皇孙殿下，你这样可别折煞了我，若是回东被良娣娘娘撞见了，少不得给我几分颜瞧瞧。”

“也说不上是兴趣，只是姑姑教导说，各个方面都要有所涉猎，博闻记，这样方才能对自己有所裨益。”慕媛收起书，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回答。

外边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冰凉的雪从天而降，似乎要蒙住人的睛一般，慕媛披着一件小披风吃力的走在赫连睿的边，望了望面前铺天盖地的雪，将手放到嘴边呵了一气，面前结了一层白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