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延之还没来得及说话，赫连旸就一阵风似的卷了去，他那贴内侍急急忙忙收拾了他的书，朝张延之作揖打躬的也去了。张延之看了看垂丧气站在那里的赫连睿，脸一沉，戒尺的举了起来：“伸手来。”

赫连睿低下，沉声应：“太师，我知错了，我现在就去抄《孝经》。”

赫连旸没想到赫连睿突然会挥拳相向，急忙躲闪，却因为后边站了不少人，一时没有闪得过去，被赫连睿的拳正中左边脸颊，立即便如发了酵的馒一般了起来，还带着红红的血丝。赫连旸摸着左脸，然大怒，将袖一捋，两只拳便朝赫连睿砸了过来。慕媛一看心里只是着急，第一次跟着赫连睿来便让他带着伤回去，这如何了得！只能闭着睛冲了上去挡在赫连睿面前，只希望这拳落到自己上。

赫连睿见他那副垂涎三尺的模样心里就有气，又见他言语轻佻，望向慕媛的神不怀好意，心中大怒，等他那张脸凑了过来，便了拳挥了去。

慕媛见着那块戒尺又宽又厚，心中有些胆怯，但还是勇敢的将手伸了去：“太师，你打我罢，皇孙殿下是因为我才和十皇殿下打架的。”说完就闭了睛，两条眉皱到了一，把两只手儿举得，等着那沉重的戒尺落到手心上。

慕媛见赫连旸来势汹汹，倒也不害怕了，扬起来盯住赫连旸：“婢激十皇殿下青有加，可婢是由内务所下了调令去东服侍皇孙殿下的，婢的职责便是照顾好皇孙殿下，所以只能对不住十皇殿下了。”

慕媛张大了嘴看着赫连睿将书桌扶了起来，将散落在地上的书一本本捡起，心里忿忿不平，这事情分明是十皇挑起来的，最后这惩罚反而落到赫连睿上来了。她蹲下，默默的和赫连睿一起将书拾了起来，凌的发在了地上，慕媛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发已经散了，伸手摸了摸，只余下一支簪，转望了望，看见了地上有几片晶莹的碎片，那簪却不知哪里去了。

“你们在什么！”张延之见到这场景气得几胡须都翘了起来，皇们在清心斋外边的院里打打闹闹他也见过，可在书房里直接开打这还是第一次。他抓起戒尺就朝赫连旸和赫连睿走了过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哟，这小嘴儿可真会说话。”赫连旸偏看了看慕媛，光照在她的脸上，更显得肤细，玉雪可。赫连旸前几个月才满了十一岁，他的母亲于然椒房给他的生日礼便是一个年满十四的女屋里人，自从懂得了男女之事以后，他便开始对貌的女产生了无限的兴趣，现在看着慕媛，虽然年岁小，可放着过上几年，自然便是一等一的人儿。望着慕媛那双灵灵的睛，赫连旸不由得吞了唾沫：“睿侄，皇叔就是喜这样的聪明人儿，一句话，你让还是不让？”

旁边看闹的人一哄而散，就剩下三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赫连旸横着睛看了一赫连睿，鼻里“哼”了一声，举起扯破的袖了下脸，朝张延之行了个礼儿：“太师，我衣裳破了，先回去换衣裳了。”

见着慕媛小的拦在赫连睿前，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将手伸到自己面前来，张延之的戒尺反倒落不下去了。他望着慕媛那张小小的脸，心里有一丝丝同情，若不是那颜狗贼上了参奏折，这小姑娘还是承膝下，正在雍州刺史府无忧无虑的生活，哪又会变成一个低贱的婢，陷后？想到这里，他默默的将戒尺放下，温和的对慕媛：“慕媛，你且站到一旁去。”

张延之彼时刚刚好去如厕，人还在里边没有来，就听小书童在外边着脚喊“皇们打架了”，心中一急，提了飞一般的跑了来，赶到书斋里，就见一张书桌已经被打翻，赫连睿和赫连旸两人怒目而视，慕媛站在中间，两个丫髻已经被散，发上的蝴蝶琉璃簪已经摔到了地上，两只蝴蝶儿的翅膀都和分崩离析，静静的躺在那里映着天窗上透下来的光，一闪一闪的晃着睛。

“那我再添些东西给你，比如说一张好弓，怎么样？”赫连旸心里跟炸了一般，他本来也只是随说说，没想到竟然被赫连睿给拒绝了，面上挂不住，憋红着一张脸近了一步：“不就是一个婢而已，我这个叔叔的问你要已经是看得起你！”

“为人世，最忌和人争好胜，更何况是和长辈动手，这乃为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张延之看着一脸倔的赫连睿，用戒尺敲了敲桌：“我先不你是什么原因和十皇殿下动手，你且去将那《孝经》抄了十遍再和我来说话。”

慕媛睁开睛一看，那条可怕的戒尺已经不见了，她这才松了一气，站回赫连睿边，睛望着张延之，极为认真的说：“太师，是我不对，你别怪皇孙殿下了。”

轻的摇晃了两下，赫连睿似乎觉到了她的惊慌，伸手握住了慕媛的手，抬看向赫连旸：“十皇叔，这个我可不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