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啊，其实雪原上就没必要什么粮，青稞一亩地就打一，你们又不会地，养羊才是本行，听说现在雪原上的羊绒已经价比黄金了，养上一群羊，剪，梳羊绒才是正经，把这些东西给老汉，老汉拿粮跟您换，保证一年落到手里的粮比你田还要多，听说剑南原上的一些族，就和中原的大商家签订了合约，不田，光养羊，衣无忧的都成猪了，老汉不去手，只能到这里碰碰运气，想要粮您发话，老汉一定给您备足了，就是原上上不去，镖局也不愿意去，需要您自己运上去。”

禄东赞忽然发现，这个行商说的好像不假，因为剑南，南诏，这些和吐蕃接壤的地方，很久没有收到饥荒的消息了，听说好些族已经放弃了青稞，一门心思的养羊，当初自己百思不得其解，逻些在白灾的时候都是哀鸿遍野，那些族何德何能可以平安的渡过灾荒？难说他们的粮都是从唐国得到的？

“一亩地产三五千斤？”禄东赞中升起的戏谑之意，真把我当成普通吐蕃人来欺骗了？一亩地能收三石麦，就算是不得了的好年景了，三五千斤？

禄东赞被商贾的一番话说得目眩，中原之地什么时候富庶的到了粮吃不完的地步了？这不可能，粮应该永远都不够吃才是，吐蕃人在冰雪里挣扎，在饥寒迫中哀嚎，山下的人粮居然多的吃不完？

商贾闻言捋着胡笑着说：“贵人一定在雪原上住的久了，不知平川里的事，您说粮不许关的事，那是贞观七年以前的法令，现在，关中粮多的吃不完，朝廷的常平仓也收不了多少，百姓家里粮又多，怎么办？总需要一个去啊，不能烂在仓库里虫吃鼠咬的，就只好卖给草原上的牧民，换些羊张回去，就是换羊也好啊。“

人到底是需要吃粮的，吃羊的时候吐蕃人都想有糌粑着吃，青稞这东西怎么可以不？产量少就不？天啊，养羊能换到更多的粮？人家万一不换了，你们吃什么？把自己族的命到唐人手里，这需要短视到何地步才能得这样昏悖的决定。

禄东赞的瞳孔不由得缩了一下，奇怪的问：“据我所知，大唐从来不允许粮外，老先生这里却能大肆的买卖，这是何故？“

吐蕃虽然被赞普统一，然而，这不过是一个名份而已，就是说所有的族人都承认赞普是王，但是，其他的权利依然是族人的，每年上贡一些粮，羊而已，所谓令不逻些就是这个缘故。

扔到嘴里几颗，咬开，嚼了嚼，说：“确实是上好的粮，没有受，没有发霉，你生意还算厚。“

“呵呵，老先生诓我，世间那里有粮吃不完如此离奇之事。”禄东赞不动声的继续问，这次下了原，看样需要好好见识一下中原风。

禄东赞的心，早就如铁石了，可是听到这个商贾的话，额的冷汗就一直不停地往下，关中有没有亩产三五千斤的祥瑞他不清楚，他从商贾的话里面听到了一个让他肝胆俱裂的可怕消息，那就是唐国商贾正在一的蚕吐蕃，蚕吃桑叶还会有沙沙声，这些商贾蚕吐蕃，无声无息。

商贾见禄东赞不信，更是得意，从筐里抓一把粉条递给他说：“那是您不识我祥瑞之故，您手里拿的是粉条，就是用祥瑞土豆的，这东西一亩地产三五千斤不费事，还有玉米，如今也已经在关中大肆的开始植，亩产也不错，如今朝廷已经把农税一降再降，看样过上个几十年，就没有农税这一说了，您说说，多吃一粉条，玉米的就少吃一麦，再说如今关中又兴盛养鸭，猪羊，谁还没事抱着锅盔整天啃？这样一来，粮不就多来了？‘

“贵人哪里的话，大唐商贾从不掺假，生意其实就讲了一个长久，老汉这一行已经很久了，缺德的事情从来不，不知先生要多少粮，就是一个族的粮老汉也供得起啊！“

见禄东赞怀疑，商贾脆停下手里活计对他说：“没指望您信，早几年说来老汉我都不信，老汉家里也有地，老婆和儿在，秋天的时候，地里面满世界堆得都是土豆，都在发愁，一亩地的收成，老汉一个人背了整整一天，才背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