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低声叹：“我若不让你们去，便是我这妈妈的心狠。我若是让你们去了，便是四少爷心狠。罢了罢了！你们说凤鸣是四少爷的心肝儿，我也不这个坏人，只是你们上去后言语严谨着些，惹恼了四少爷，你们可是死无全尸。”

两个小丫忙答应着，飞快的跑上楼去。

穿着烟霞纱衣的歌姬抱着琵琶一边扭着袅娜的一边妩媚的唱着：“先只说迎张郎娘把诺言来践，又谁知兄妹二字断送了良缘。空对着月儿园清光一片，好叫人闲愁万离恨千端…”

蓝苍云凌厉的目光扫过来，一抬手挥退了歌舞，方厉声问：“凤鸣是谁？你来跟四少爷提及这个名字，是何用意？”

欧铄笑了笑没说话，抬手又捞起酒壶来直接对着嘴喝了一大。

“等等…”欧铄抬手拍了拍蓝苍云的手臂，醉醺醺的笑了笑，说：“我想起来了。这个凤鸣嘛…倒是个有意思的姑娘。”

“混账东西！”蓝苍云生气的骂：“既然了这门，难还想要立贞节牌坊吗？这事儿自然有你们妈妈去料理，哪里容得你这贱婢来四少爷跟前多嘴多？还不去！”

于是嬷嬷摆摆手说：“少废话，你赶的去把贵客陪好，否则老娘这饭碗都要被你给砸了。”

分上，放过我们吧。”

小丫一愣，继而忙低下去：“四少爷恕罪，是婢说错话了。”

小丫忙跪在地上，低声回：“凤鸣是我们这里的姑娘，只卖艺不卖的。刚刚她要来给四少爷唱曲儿，半路被刘公拦下陪酒去了。这一去怕是要**，所以婢斗胆来回四少爷，求四少爷开恩，救救凤鸣…”

凤鸣也知事已至此，能不陪那个孙胖睡觉是最好的结果。可是自己一旦了那个雅间，还能保得住清白吗？在想想四少爷就在上面喝酒，凤鸣的心里又是一阵憋屈和不服。

蓝苍云看了一已经带了醉意的欧铄，淡淡的说：“小四，你怎么这一回来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整日里沉浸在这风雪月之中，正事不问。该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吧？”

刘喆劼斜着瞥了一下凤鸣，笑起来：“别说，这姑娘长得还真是标致。这段这气质，倒有些大家闺秀的意思了。来来来，既然遇见了，就来爷这屋里坐坐，喝杯酒，唱个小曲儿，权当是给孙少爷赔罪了。”说着，刘喆劼便搂着怀里的姑娘往回走。

凤鸣着泪抱着琵琶了刘喆劼的雅间。

蓝苍云皱着眉看着

“小四，不过是个女人而已，你说四少爷你这样一的品貌，要什么样的没有？何必呢。”

抬脚往前走了两步，她又住了脚，回看着嬷嬷楚楚可怜的说：“嬷嬷，您千万帮我…”

小丫倒了一杯茶，走到近前来服侍欧铄饮下后，方低声说：“四少爷，凤鸣姑娘…”

五楼最大的雅间里，欧铄正跟蓝苍云二人对坐在榻上，蓝苍云端着酒杯浅浅的啜，欧铄则是一闷。

所以凤鸣痴心等到最后，恐怕也是一场空而已。

“凤鸣？”欧铄醉朦胧的看了小丫一，又回看了一蓝苍云，不解的问：“三个，凤鸣是谁啊？”

胖孙富才冷声哼了一下，斜着吩咐嬷嬷：“给我们送两坛兰陵酒来！”说着，便从怀里一摸，抓了几张银票，看都不看便丢到嬷嬷的怀里去。

嬷嬷忙应：“是，公请稍后，老这就叫人去搬酒来。”

“小四！”蓝苍云皱眉看着平日里哥儿几个中最为活泼开朗万事不愁的少年此时带了七八分的醉意却依然眉蹙，心里便一阵阵的烦躁。他抬手抓过欧铄手里的酒壶，劝：“别喝了！我送你回去。”

嬷嬷见状，便低声吩咐凤鸣：“去，好生唱个曲儿哄得刘公开心！否则你别想过了今晚！”

“不回…”欧铄晃了晃脑袋，指着正在歌舞的女笑：“听曲儿呢。回去作甚？”

蓝苍云刚要再说，却见屋门被悄悄地推开，两个小丫一个端着果碟一个端着一壶茶闪来。于是便吩咐：“斟一杯酽茶来！”

嬷嬷是风月场上修炼了几十年的人，哪里不知凤鸣那小心思，只是四少爷对凤鸣虽然看似有情，实际上也不过是那么一回事儿。四少爷对杏园里的漂亮姑娘好像都不错，尤其是对唱曲唱的好的更是另相看，但若说他真心喜哪个想收在边的，却一个也没有。

孙富才一门，服侍凤鸣的两个小丫便上前：“妈妈，要不要去通知四少爷？可是四少爷的心肝儿…”

“呵呵…三哥你说什么呢，哪里有什么女人。你这人真是没趣儿，叫你来喝酒呢，你反倒是在这里当起了教书先生，唠唠叨叨的，烦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