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姨娘临死前正好有机会给我说了，她说她不得不死的理由，就是因为大少爷。因为大少爷不会让她活下去，所以她必须得死。而且还得跟太太死在一起，姨娘也说，她死后，恐怕连个囫囵尸首都不会留下，不光是她，还有可能连太太也是那样的…姨娘…好像把什么都看透了，她连她死后的事情都看透了…”燕舞说到这里，终于嘤嘤的哭了起来。

燕舞正伏在鸾音的怀里哭着，忽听外边有人说话：“两位姑娘怎么样了，侯爷叫人专门预备了醒酒汤叫我送来。你们怎么都在外边服侍呢？可是姑娘睡下了？”

燕舞的脊背立刻僵直了，忙从鸾音的怀里起来拿了帕试着泪。

凌霄被她推了一把，往后退了两步放扶着后的几站稳了，无奈的叹：“四姑娘的火气大得很。才们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凌霄是叶敬淳的妾室，在这两个姑娘面前也不过是有脸的才而已，听见她们两个都这样说，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笑着劝：“二姑娘是，好歹多担待些也就罢了。而侯爷刚兴些，我们大家都小心服侍着呢，哪里还敢惹他生气。您说

鸾音心思千回百转，忽然间怒：“四妹妹，你哭也没用！这东里间原本就是我的书房。如今你住这里，你叫我去哪里读书写字？！西厢房和东厢房都空着，你不搬过去还等什么？”

鸾音冷哼：“这院我从小住到大，这正房三间屋都是我的，我不搬。”

鸾音皱眉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鸾音和燕舞看见碧霄来，一个冷哼了一声转坐在榻上不说话，另一个则拿了帕着泪，委屈的说：“这看着就过年了，非要我搬去！难我不是这侯府里的姑娘？难父亲只有二一个女儿不成？！凭什么她让我搬我就搬？我就是不！”

所以此时此刻，燕舞一句话便把鸾音心里的那弦拨动起来，妹二人之间产生了烈的共鸣。

燕舞冷哼了一声，说：“好好好！你是，我自认我争不过你，我搬，我搬去就是了。你有本事能在这侯府里住一辈！”说完，她忽的一下推开边的凌霄，下了床榻去一阵风一样的走了。

鸾音伸手臂去把她搂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说：“想哭就哭吧，哭来心里会好受些。你看看你，明明还是个孩，却在这里跟我装。真是可怜啊，从此后，也只有我会心疼你了。你看看这侯府之内，谁还会在乎咱们妹的生死存亡呢…”

燕舞好久不说话，等到心情略微平复了，才冷冷的说：“他们的恶，他们本就应该得到报应。可为什么偏偏要扯上我姨娘？太太该死，宋瑞家的也该死，可我的姨娘她不该！就因为她也是太太陪嫁过来的人么？父亲可真是狠啊！”父亲的狠，鸾音是领教过的。当初他曾毅然决然的扔下宝剑，让她去死。

也是束手无策的。”

只是，鸾音还没看见燕舞抓狂，她便冷静的劝她：“四妹妹，姨娘肯定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太太的手里，或者已经被父亲知了。不然的话，父亲怎么可能不看在你的面上，给姨娘一条生路呢？”

燕舞一怔，抬看见鸾音的神后，也撒起泼来：“你我都是一样的人，凭什么你住正房让我住厢房？你要读书写字不能去厢房么？反正我就是不搬，不搬！有本事你去找父亲说啊！”两个人的争吵声传到外边去，碧霄瞪了门的丫婆们一，推门来，一边往东里间走一边叹：“怎么了这是？妹两个在前面不还好好地，这会儿怎么又拌嘴了？”

凌霄忙上前去劝着燕舞，连声叹：“好了好了，两位姑娘不要挣了。昨儿侯爷还说起此事，说二位姑娘都大了，住在一起难免拥挤，也该有自己的院了。咱们侯府别的没有，空房难还没有？就算没有，缺了谁的也缺不了姑娘们的呀。只是这几天冷，又是大年底下的，不一搬迁。二位姑娘好歹将就着过了年，天气转了，侯爷一准让家人收拾院落给二位姑娘住。说不定还会安排姑娘去后面的园里去住着。那该多好啊，是不是？”

鸾音冷冷的笑：“火气大又怎么了？火气大就可以随便撒泼么？”

鸾音忙拍拍燕舞的后背，轻声说：“别哭了，这是碧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