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相信真理！真理就是，世间没有神仙，李谨言也不是！”“你…”“我怎么样？”说话者得意洋洋的昂起“无话可说了吧？不借助外力，北六省能发展至今？本不可能！国人愚昧，怎么可能凭一己之力赶超洋人？”

杨聘婷一直微笑着站在讲台上，直到所有的孩都发言之后，才示意大家安静。

关北弟小学中的事只是个小曲，关北中学和北方大学中的几场辩论，影响却相当大。

“这就是你的真实想法？”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在场的学生们同时一静，向声音

见杨聘婷走过来，男孩哭得更大声了“先生，他们都欺负我！”

“说什么卖国家利益，六省之内，可有一条铁路在洋人之手？可有一矿藏非国人经营？洋人开设的商铺同样要税，且税额更！如此何谈卖国？报纸上的言论纯属无稽之谈！”

“还有我！”另一个孩举起手“我爹也在李先生的工厂里上班！“

“我家也是，我娘说少帅和李先生是我们一家的恩人，少帅说男儿要报国，我长大了要考军校，为国家打仗！”

“对！”

“表面如此，实际又如何？卖国的人会将证据留在表面上吗？”

“那么，你告诉先生，你真的认为你哥哥的话都对吗？”

“大家都是聪明的孩，先生相信，大家不会再随便听信言，都会用自己的睛去看，自己用心去想，对不对？”

教室里的声音很响，尤其是之前说李谨言是卖国贼的男孩，声音尤其响亮。他回家后一定要告诉哥哥，先生说了，聪明的孩不能相信言，李先生是好人！

在李谨言计划将以理服人变成以力服人时，关北弟小学的一间教室里也展开了一场争论。

“如果不是真的，为什么不见李谨言来反驳？！”

男孩的话没说完，就被一本书砸到了上，接着，又有更多的书本，练习册和笔朝他扔了过来。一个孩一边扔，一边喊：“你骂李先生！你是坏人！我娘说了，李先生救活了我们一家，是活菩萨，你们都是坏人！忘恩负义的坏人！”

杨聘婷把书本和教尺放下，走下讲台，孩们的脸上带着忐忑“先生…”

“这间学堂是李先生资建的，大家每天的早餐和晚餐，免去的学费，成绩好的奖励金，都是托李先生和许多好心人的福。大家还认为报纸上说的都是对的吗？刘成虎，你可以告诉先生，你的父母在哪家工厂工？你的哥哥能去上海是因为什么？”

教室里的喧闹声传到了外边，拿着书本和教尺的杨聘婷在门外驻足良久，等到上课钟响，才推开门走去。见到杨聘婷，孩们都安静下来，只有一个男孩在还在哭。

杨聘婷让男孩回到座位上，起走到讲台边，看着教室中所有的孩，声音平缓柔和“先生今天告诉大家一个理，言止于智者。言，就是没有据的言论，智者，就是聪明的人。也就是说，聪明的孩，是不会去相信没有任何据的传言的。”

“报纸上都登证据了，证明不是无虚有！卖国的人难不该骂？！“

男孩想了想，不再说话了。

白老和冉老同时捻须而笑。

“报纸上说的就是真的吗？白纸黑字不全靠一支笔吗？”

“你叫李先生什么？！”

教室中安静下来，只余下杨聘婷的声音。

男孩站起“我爹在刷厂，我娘也在。我哥哥去上海造船厂学习，是…”

“李谨言！”男孩穿着蓝的短衫和黑的，脸上带着得意“都是名字，为什么不能叫？我哥哥说了，他就是个卖国贼…”

“你这是词夺理！”

“是李先生送他去的。”

“是什么？”

“是哥哥说的。”男孩噎着，一边说一边打嗝“哥哥从上海回来这么说的。”

“先生刚刚在门外听到了。”杨聘婷拿手绢，净男孩脸上的墨渍和泪“可以告诉先生，为什么要那么说李先生吗？”

“先生教过大家不能人云亦云，要用自己的睛去看，自己去想对不对？”

“我娘也是！”“还有我，我爹娘都说，没有李先生，我们一家都要在逃荒的时候饿死，我也会被卖了，就像电影里那个漂亮一样…”

学校里的学生们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报纸上都在胡说八，北六省如何，李三少如何，事实都摆在那里！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