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二少拍拍李谨言胳膊，示意放他下来，脚一落地，便端正站好，认真说：“言哥，可以考我。”

片刻之后，房间里响起了读书声，一问一答，问者温和且耐心，答者声音稚，却语意清晰。

史南方政府和下野郑怀恩带有同情。

“言哥。”

李谨言觉得手中薄薄几页纸有些手，这件事和他扯不上关系，他本该松气，可…

良久之后，李谨言还是把有关许逸文资料装纸袋，封好，派人送去了李家。

来人是谁，不用猜都知。虚岁还不满五岁楼二少被教养得极好，从日常行事中便可看一二。这么小孩，从不忘记敲门。虽说对楼大总统和楼少帅时常摆冷脸，该行礼却从来不忘。

一句话，拍板定音。

见到亲自开门李谨言，楼二少顿时眉开笑，抬起胳膊要抱。

楼夫人对李谨言教导楼二少是乐见其成，还曾笑言：“男孩还是得有父兄教导才是正理，混脂粉堆里总难成大。咱们女人家难免心，还是言儿来教好。“

见李谨言抱着他走回桌边，半天也不说话，楼二少搂住了李谨言脖，蹭蹭“言哥？”

老人家朗，到底已是古稀之年，偶尔也会神不济，结果教楼二少认字责任就落了李谨言上。

楼少帅站定，回答得脆利落“不行。”

咻一声，李谨言只觉得自己心被一箭中，他很想控制脸上表情，可嘴角还是有朝耳咧趋势。

楼夫人门前驻足良久，示意丫不必通报，边带笑转离开，遇上迎面走来楼少帅，开：“逍儿，之前和你说事考虑得如何？”

“记得。”

轻轻晃了晃怀里小豹，李谨言把脑杂七杂八念都抛开，笑着说：“昨天教字，睿儿可都记得？”

“怎么不行

至于楼二少“正牌”父兄，成天忙得不见人影，遑论教他读书识字了。

楼二少已经开始习字了。

李谨言苦笑，心？面对这么一个可生，谁能真得下心来？但让他教楼二少话，是不是就意味着要把这小豹留下了？

毫不夸张说，凡是见过楼二少，极少有人会不喜他。至于总是把他从李谨言上撕下来丢开楼少帅…或许这也只是另一表达兄弟友方式？好吧，李谨言连自己也说服不了。

千字文，三字经，这就是小豹启蒙读。

白老很喜他，只此将来必有所成。

现如今确是有“派”人家不注重这个，联合政府里也有抛弃发妻另娶。可这样人，哪怕工作能力再，大分人中，其德行依旧有亏。

照楼家教育方式，楼夫人以及女眷已经极少抱他，倒是李谨言，觉得楼二少还小，每次都要抱抱他。

白老爷说，孩幼小，手骨尚且柔，不适宜练字，等再过一年才会教授他写字。现只会读识意即可。

有家有室，还有了孩，只要父母不承认，他老家妻也不松，李锦书别说嫁给他，连个姨太太恐怕都捞不上。就算捞上了又怎么样？李家女儿，李三老爷嫡女，上杆去给人妾，还是无媒媾合，传去话，他一家都抬不起来！

不过楼少帅对这个弟弟确是疼，举例来说，楼二少手里鞭，没开刃小匕首，还有一匹枣红小驹，可都是楼少帅送。

这样一个人，应该不是间谍。但这比他是个间谍难让李庆云夫妇自。

房间中安静下来，李谨言却愈发烦躁，总觉得心里憋了一郁气。起走到书房桌，铺开宣纸，起手磨墨，随着墨香散逸，浮躁心情总算是好了些。刚拿起笔，房间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略带焦急说话声：“二少爷，您走慢，别急！”

白老说法是：“为兄长，当负此责。”

下一刻，脚步声停了，房间门被敲响，李谨言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