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民初，东清铁路沿线遍布沙俄势力，哈市里居住着大量俄国人，日俄战争后，铁路南段被日本抢走，北段却还掌握俄国人手里，直到当时楼大总统用手段，才将该段铁路运营权收回。推算一下时间，这批武运抵关北时间应该楼大总统收回铁路之前。也就是说，从订购这批军火之初，李二老爷就没想过要给南方政府。

室内争吵声顿时一停，四位师长齐齐向上位望去，刚刚少帅说什么？

可以同西伯利亚领导反抗组织基洛夫联系一下，这些兵如果愿意，完全可以和他们同志西伯利亚并肩作战，共同反抗“残暴沙皇”若能将海参崴其余两艘巡洋舰也收买过来，大不了让他们将所巡洋舰开走。

“今天是二十六号，少帅应该到前线了，我再准备八张汇票，你一起带走。”

一个华夏商人，是如何同一个沙俄中校成为朋友？

李谨言越想越觉得有这可能。郑怀恩郑大总统连同之前南方政府也真够悲，得罪了李庆隆这样人，钱袋捂得再严实，里面真金白银也别想保住。

六月二十七日，哑叔怀揣八张低面值五千大洋汇票，带着鼎顺茶楼老板刘老五，登上了前往伯力火车。

“先投靠过来人总得给些好，没靠过来也可以争取一下。”

“钱伯喜，你和谁老呢？！”

要想跑，就得给好料。尤其是“买人”这一方面，楼少帅珠玉前，他不过是仿效罢了。楼少帅买陆军，他就买海军！楼少帅买华夏兵哥，他就买俄国兵！李三少财大气很。

毕竟任何人看来，这件事都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是不是该想办法同这个会说华夏语未来白军接一下？他现好像还波罗海舰队中布雷？

哑叔没有拒绝，他能明白李谨言意思。

“当年事先不说，这两艘巡洋舰事要告诉少帅。”

李谨言突然想起司徒竟带回那封信，李二老爷信中曾提及海参崴，也隐晦那里有曾经帮过他“朋友”，会不会就是这个舰长？如果是这样话，那么，李二老爷没有信中言明这个人份就不难理解了。

告诉了哑叔。

对于布尔什维克了解，哑叔并不少。

见钱伯喜和卫宗国吵得面红耳赤，唐玉璜和庞天逸有心想声，却到底压不过两个北方大汉大嗓门。

哑叔没有，也没有摇，但他态度足够说明一切了。李谨言清楚记得当初哑叔告诉他，究竟是谁将将军火运到关北，他并不知情。实事求是说，这件事怪不得哑叔，若三年前将这个人份告诉李谨言，本起不到多大用，说不准还会因此给双方都带来麻烦。

“还有那些布尔什维克兵，”李谨言斟酌了一下，继续说：“他们和拿钱办事人不一样，若是可以话，拿下海参崴之后，量把他们从战舰上替换下来。”

李谨言清楚俄国兵十月革命中发挥大作用，沙皇被推翻，兵起义就是一个不容忽视导火索。说西伯利亚舰队中有布尔什维克主义者一都不奇怪，让他真正吃惊是，哑叔竟然告诉他，李二老爷和一个俄国海军舰长有不错情。

八张？

“卫宗国，你敢和老抢？！”

李谨言又开始走神了，哑叔静静站一旁，目光低垂，同样陷了沉思。

“哑叔，当初那批武是不是也和这个舰长有关系？”

没人能预想到楼少帅和北六省兵哥们如此生猛，打了日本打俄国，如今又兵发海参崴。

同日，李谨言给楼少帅发去一封电报，电报直接发到了楼少帅指挥，彼时，楼少帅正和几名师长开作战会议，照作战计划，担任主攻任务队必将承受猛烈舰炮炮火，损失可以预期，但若想攻下海参崴，这些损失就无法避免，除非那四艘巡洋舰突然哑火或者沉没。

“哑叔，还要请你亲自去一趟伯力。”

“本次主攻，独立旅。”

想到被秘密送上火车电报机，李谨言长舒一气，这一次，他总算不需要再绞脑写什么“暗语”，就为怕电报了。

战前，镇海号巡洋舰和几艘鱼雷艇曾主动请战，楼少帅没有答应。一艘老旧巡洋舰加几艘鱼雷艇是无法对抗四艘巡洋舰，何况其中还有一艘重巡洋舰。

哑叔既然能带来这两艘巡洋舰“投诚”消息，自然就知怎么和他们接，将这件事给旁人李谨言不放心，只能再辛苦哑叔一趟。

反正等十月革命之后，俄国几支舰队内都会成一团，很多海军军官被杀，分人投向政权，余下人跟随尔察克加了白军。尔察克曾是黑海舰队司令，兵中拥有极声望。

“少帅，第一师申请担任主攻任务！”

“少帅，从满洲里之后，第八师就没什么脸机会，这次让第八师上吧！”

终还是楼少帅发话了“独立旅。”

钱伯喜和卫宗国互相看看，唐玉璜和庞天逸换了个神，不约而同声：“少帅，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