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阅山有些讷讷“京中事多，将军一时走不开，差遣属下来看望姑娘…姑娘…你这是…”

送走了陆阅山，江月便陷了没有尽的等待中。

罗氏颔首“伯爷说毁了姑娘清誉，等来日姑娘过了门，再亲自跟老夫人解释。”

介意怎样？不介意又怎样？老人家本不知自己的存在！就是想介意，又上哪儿听说去呢？

陆阅山脸一变，又是难堪又是着急，有心替祁璟辩解，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谋划？”江月急中牵一分冷笑“有什么谋划能谋划到枕边人、亲儿上？他怕是…”

安心就是。”

陆阅山像是存了几分心虚，小心翼翼地避开江月的目光“是啊，姑娘可不知，将军这几日累得人都瘦了，见天廷，比打仗那会儿还要熬人。”

江月这才有所回应“你们也歇着，不必时时都守着我，若有事，我再叫你们…啊，对了，罗氏方才说什么来着？伯爷不许你在旁人跟前儿提我？”

她最后一句话说得轻，陆阅山却没漏掉。

把心里的话一气倒了来，江月反而觉得有些轻松，以至于陆阅山问这个问题，她还有心情玩笑“陆郎啊陆郎，兵不厌诈，你和将军…差得远了。”

江月惊怒之下，忽地一阵猛咳。孟氏忙上前倒，示意了一番罗氏“姑娘别急，婢看，这里的事大有隐情，伯爷他…兴许有什么谋划呢？”

见江月像是藏了怒意，又忙宽解：“不过，老夫人很看重小公呢，想来，是没介意姑娘的。”

她这几日觉睡得都不安稳，神间的疲惫惊忧便格外明显。江月瞧陆阅山见到她时的惊讶，却没解释，只：“陆郎坐罢，将军没来么？”

江月神情淡淡，酝酿一阵，方轻声开：“请你转达将军，我不想在这里等他了，老虎谁养着，我不想和他争，他若是不喜这个孩，便还给我，我来带，他若是执意留下，放我一个人离开就行。决定权给他，只要他放我走。”

陆阅山刚想开说什么，江月却一抬手，止住了“陆郎，你和薛郎一样，心里激他也好，敬重他也好，总之，都是听令于他，不会因我这一两句试探，就说什么将军不让你们说的事情。我理解，也不想为难你们…可是我不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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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么…”江月沉一刻，苦笑：“闻君有两意，与之长决绝。”

这话却是把罗氏问住了，她一愣，片刻方摇了摇“伯爷不许婢开，婢也没敢多嘴…这个…至于老夫人那边怎么代的，婢并不清楚…”

替将军说了两句好话，陆阅山方坦然起来“将军也惦记姑娘呢，听说姑娘有事，立时打发阅山来了…姑娘有话要说？”

陆阅山惊异于江月的剔透，却也激她的理解“姑娘请说。”

江月不愿同旁人多说她与祁璟的事，喝了压下急咳“你们都去吧，叫我一个人静静。”

“陆郎，我也不敢求你贸然把事情告诉我。将军会罚你，我也不想让你来担待下我们之间的事。将军素来信重你们，既然今日是你来了，我便也放心请你替我带几句话…”

陆阅山缄默一阵，忽然问：“那…姑娘能代个原因吗？”

她这样自顾自地说了好一阵，孟氏见江月本心不在焉，忙伸手拽了下她袖，截下了话“姑娘若是累就歇一阵，婢们去外守着。”

“陆郎。”江月轻唤了一声，神却盯着他的脸，没有半分要移开的意思“邺京…有事瞒着我，对吧？”

“哦，走不开。”江月没置理陆阅山的神情，微微颔首，又将他的话喃喃重复了一遍。

她知祁璟得了信，肯定会气得要死，恨得要死。他这样防着自己，怕得便是她的离开…可她偏偏，明目张胆地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甚至还要求他的成全。

江月想了想，又从怀里摸那枚玉韘，放在桌上“这是帖穆尔给我的，我去投奔他，你请将军放心我的去，能好聚好散，我一辈都…激他。”

江月的信到底是传给了祁璟，然而，她却没能盼来祁璟与她把一切都解释清楚，来的人是陆阅山。

江月忽然了笑脸，神间有些复杂，叫罗氏竟觉得有些诡异“那…老虎呢？没有我，伯爷怎么说的老虎的来历？”

江月心里的一个大包袱被放了下来，与此同时，却也像被人挖空了一样，失魂落魄，无所依托。她脸上的笑多许多惨淡的意味，摆了摆手，下了逐客令“请陆郎办这件事，确实是为难你了…好在将军不会因私废公，想来不会牵涉到你什么。”

江月想笑，笑自己终究是捺不住，希冀用这样低劣的手段，把自己的难过也分给祁璟一半。而她也想哭，哭她在放弃的时候，都还妄想能通过一伤，让祁璟永远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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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阅山听得整个人都傻了，怔了许久，方问：“姑娘你…你怎么知京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