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提的也不提…这还真是一塌糊涂！祁璟默默地把死棋提了来，努力遮掩住心中的鄙夷扫了江月——亏她还是董大人的女！

江月被阿古的神情动，她来到大魏有一阵了，虽知这场仗两军对垒，战况严峻，可因她在大魏既没亲属，又不熟悉，没法生同仇敌忾的情绪。

祁璟克制了不该衍生的情绪，找些有的没的话来平复自己。

阿古仍是那副笑容，并不怪罪江月“不过，倘使有机会，我还是会请将军带上我去打仗的。保家卫国，原是我们天职。”

江月的牙齿在筷尖儿上磨了两下，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我回就跟将军说，我不需要你陪我了！”

“坐。”祁璟说话一向简洁明了，此时他兀自坐到了先前阿古的位置上，大略地看了棋盘…然后皱眉“这是怎么个下法儿？”

唔…也许是打仗的事情烦的。

阿古虽是轻描淡写一句话，却激得江月又想起师父，又生了对他的理解。

“在下棋？”

江月亦是跟着站了起来，把手中还拈着的一颗棋丢回了棋盒里，弯一笑“将军今日回来的好早。”

祁璟伸手推门，从容唤了一声“江月”

江月见到祁璟这副表情，便已猜到他本不知五棋这一说。戏之心骤起，两一弯，笑着住了他的手“将军且慢，别收我的棋呀。”

“我下的棋和你们不同，这个叫五棋，另有一规则。”她轻而易举把祁璟手里攥着的那几颗棋“偷梁换”一般摸了来，摆到了自己的手心“五连线即为赢，不论横的竖的斜的都可以，将军没玩过吧？”

阿古忙不迭从座位上站起，行礼：“属下见过将军！”

江月见祁璟又是沉着脸，不由惴惴，仔细想来，这几日两人接虽多，可他态度一直温和，至少不曾对自己发过怒，那应该不是自己惹到了他？

抬起来的是两个人。

祁璟仍旧是沉着一张脸，掩饰着自己的尴尬——看呀，你还妄想嘲笑董大人的女儿，这兴许是京中新行的玩法，抑或是他们书香世家才懂的绝妙。

这天晚上，祁璟听了一个参将汇报，夜间云厚，兴许翌日有雨，不由得早早办完手的事情，想回去问问江月，可还要跟着他们同去。他一则是当真担心江月吃不住，能歇一天缓缓也无妨，二则是想用作试探，看看这妮究竟是咬牙着，怕自己懊恼，还是当真丝毫不觉得累…

奇怪，他明明恼得是江月，怎么倒想用阿古发？

你不会，怯了吧？

祁璟只觉自己温的手背上到一片冰凉，而冷漠无情的心，却腾起了一火。

江月跟着祁璟巡了七八天的城，一直没什么大事，祁璟见她每日早起，又跟着巡城，却连一声苦累都没叫喊，不由有些讶异。他原先倒没发现，这小丫倒这么能耐苦？

江月自知方才的话不甚妥当，咬了咬筷尖儿，显几分尴尬之情。

江月“啊”了一声，才小心翼翼地回答：“是，在下棋。”

祁璟能领兵打仗，围棋自然也是个中手，可此时见到棋盘，忍不住有些奇怪。都说“金角银边草包肚”，哪有不从边上落，全都下在棋盘中央的？

如今听到阿古这样说，她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师父来。师父年纪大，生在红卫兵年代，是个正苗红的老党。员，成天嚷嚷着若是有朝一日与日本开战，定要抛家弃去打仗。团里的人听师父念叨得多了，耳濡目染，也个个儿都是“五”

她神坦然，光风霁月，眉中的笑意既是真诚又是温柔，可祁璟不知怎么，却越看越生厌，一说不来的诡异情绪冲上膛，让他想要伸掌劈了这个——阿古。

他不知，比起江月旧日练功舞，不过是大半个上午的颠簸，如何能算得累呢？

心事重重地回到后院，果不然，灯还亮着。

古看江月心思，自然不会追问，只是颇温柔地笑了笑“巡城是大事，以我的资历，是全然不够跟随将军左右的。

江月犹自给祁璟找着借，阿古却早已被祁璟“赶”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