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因问：“这个卢时还要折腾多少事情来才肯罢休…哦，对了，我二叔家还剩下谁？”

李湛摇摇：“你大堂兄跟着去了太原幸免于难，还有你几个嫁人的堂都没事，还有你叔父边有个武功的忠仆，叫无剑，他带着你大堂兄的儿逃了来，其他人都被杀了。”

“不会是我两位哥哥吧…”涵因没等李湛说完就大叫了起来，把仪态抛到了一边。

涵因摇摇：“叔父极重门第礼法之人，让他把自己的嫡女嫁给安禄山这卑贱之人，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何况照你所说，我那堂上应该还有夫孝在呢。不过就算安禄山娶郑家庶女，也不至于非要把我叔父一家灭门啊！”“听说这个庶女的母亲是烟女，不仅一直没有上郑家的族谱，之前份还一直是婢，安禄山觉得自己受了蒙骗，觉得郑家拿个婢来糊自己，然大怒，所以就把你叔父一家都杀了。”李湛说。

“哦，我知了，我的确有那么个堂妹，叫郑钰，我叔母一直不肯承认她是我叔父的血脉，只让她婢，这当让她去替堂，安禄山自然不肯信她是我叔父的女儿…”涵因摇摇，她的叔父畏惧妻，从未对这个女儿施以父，而叔母颜氏对这个女孩就更差了，而这时候，却把她推去，结果反引来这泼天大祸，真不知该同情他们，还是说他们咎由自取

“你的二堂的夫婿不久前去世了，那时候你正在洛中，恐怕消息闭，并不知。”李湛说。

她缓缓的站起，踱到窗边，打开窗，仿佛是想让早凉风冲屋，扫清这一室的郁闷似的，被冷意所激，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李湛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说：“别怕，有我呢。”

“啊？我二叔？”涵因问。

未等涵因起去迎接，李湛则从外面快步走了起来，脸上表情凝重，本没有注意到盼晴。

“我而二堂不是已经嫁人了吗？”涵因问。

两人正在说话，外面忽然通传“王爷回来了。”

“正是，他家未随刘公公、王通他们退走太原，而是留在了洛，安禄山攻破洛之后请他官，他不肯，后来安禄山又想娶你的二堂，没想到你叔父竟然用一个庶女代替，于是安禄山一怒之下把他全家都杀了…”李湛声音沉重，虽然他跟沛国公府的关系一般，但是听闻他家遭此大难，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盼晴“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走到一边，脸上的余红还未退。

涵因的心陡然一沉，能够坞堡躲避的，都是郑家族内的英弟，也是族中的人才，损失财产事小，而这些人被杀才会让郑氏元气大伤，所谓的级门阀，所谓的贵门第，实际上都是建立在人的基础上，没有人，又怎么守得住祖宗留下的产业，涵因甚至能看得到将来郑氏一族的凋敝。

明白你的意思，等他过来，我会跟他说的。”

盼晴咬着嘴，说：“可是不知公他愿不愿意。”

涵因还没来得及庆幸，李湛便又说：“还有一个更糟的事情…”

李湛接着说：“听说是那个卢时向安禄山建议的，让他娶个门女‘皇后’，正巧你叔父没有来得及离开洛，于是就被盯上了。”

“是你们荥本家的事情。”李湛重重的叹了一气：“安禄山从洛撤走之后，带走了洛和府库的所有存银，突厥人城之后，发现什么都没有，就在洛周围四劫掠，你们郑家就遭了秧。听说郑家人的坞堡被突厥人攻破，遭到了血洗，族长老爷、长老、还有几大嫡支的青壮弟悉数遇难了…”

涵因皱起了眉：“夫君，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事了？”

涵因被他沉郁的面吓了一，忙让他坐下，问：“夫君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李湛把她拉到侧坐下，缓缓说：“是你叔父一家事了…”

听李湛说完，涵因发白的脸方有所好转，问：“那到底是什么事？”

涵因笑：“不问怎么知。”

李湛忙住她说：“不是，你别张，你大哥在江南，还没与消息传过来，你二哥在我从武威发的时候，就助我拿下了成州，现在跟贾先生一负责后方的诸事，再过不久就会一起过来了。”

李湛看着涵因，斟酌着词汇，说：“有些事情，跟你家有关，我想来想去，让谁告诉你都不合适，所以就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