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公公摇了摇，笑：“看来终归和夫人要分扬镳了，这一次咱家是以私人份来劝，下一次恐怕就要公事公办了。到时候，请夫人莫见怪。”

涵因知刘公公仍然不死心，还在劝自己，笑：“公公的好意妾心领了，虽然不同，但妾仍然敬重公，希望公公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刘公公瞳仁一缩，笑：“咱家也是一番好意，毕竟唐国公已经年近不惑了，太夫人年纪也大了，总要为家里考虑考虑吧。夫人界不凡，中沟壑万千，但也应该知什么是家族的长远之，北魏崔浩也曾是叱咤一时，但一场国史之狱便是倾族之祸，夫人为一等世家，应该比咱家更清楚吧。”

“上古有一个女王，她有一个御园，园中有一灵泉，这灵泉有滋养繁、助草木生发之用，女王是之人，收集了这世上所有的奇异草到这园中，每到夏园中百盛放，姹紫嫣红，甚是丽，因嫌冬日漫漫，园中草木枯萎，整日郁郁不乐，于是便用神通召集园中百仙，命令她们在冬日开放，如若不从就要从御园中赶去，众受灵泉滋，仙力才有所滋长，为了谄媚女王纷纷在冰雪中开放，唯有牡丹不从，被女王从御园中赶到洛，从此牡丹便在洛落地生。牡丹虽然失去了灵泉的滋养，但在洛这一方土却极适于牡丹的生长，第二年牡丹仍然开了最的朵，被女娲娘娘封为王。”涵因笑着讲这样一个故事。

“公公见笑了，世间皆以为梅兰竹孤标傲世，却不知这牡丹才是真正不惧权贵之，公公可知这洛牡丹的来历？”涵因笑。

刘公公笑：“咱家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夫人的牡丹别有一番韵味，可否请夫人赠予在下。”

涵因知刘公公所谓的“公事公办”怕就是把李湛整下去，把自己籍没掖的时候了，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妾又岂会怪别人。公公多虑了。”

涵因连考虑都没考虑，冷笑一声，说：“西北苦寒之地，民风彪悍，之前连番战事，加上民，至今那里仍然稍有变动，就有可能，也只有唐国公的战功才能震慑一帮宵小。谁不向往京城繁华，只是先皇予以重责，百姓依靠仰仗，唐国公不敢以私害公。母亲明白自古忠孝不能两全的理，时常教育儿孙们要以国家大义为重，妾又岂敢因一己之私牵绊国事。何况唐国公也不会因为妾之私心抛却对国家和百姓的责任。刘公公应该很清楚，只有唐国公坐镇西北，突厥人和吐蕃人才不会有异动，那些怀有异心的民余孽才不敢再生事，我想公公也应该清楚这一吧。”

刘公公听了，便知涵因这女人不会为他的几句话动摇，笑两声：“夫人渊博，这么冷僻的传说都知，只可惜并不是所有的都像牡丹那样有好运气，被赶御园就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土，若是遇上些天灾*，恐怕也只能枯萎凋零，还如何称得上获封王呢，听从女王的号令在冬季开放的那些，虽然难免讨好献媚之嫌，但起码枝繁叶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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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公公的意思就是让李湛把兵权平稳给刘公公的人，保证他后半生无忧。兵权，就等于把命运于他人之手，要不了几年，李湛在西北军中的势力就会被蚕掉，在朝中又没有基，自己一家的命运就全凭他们的心情了。

“公公遍览名家手笔，涵因拙劣之作，能公公之不胜荣幸。”

涵因这是直白的警告，如果他想要动李湛的手，那么西北就会不可收拾。

涵因没有说话，又转过，在牡丹上添了两笔，将叶画好，对刘公公笑：“公公以为妾这牡丹如何？”

PS：

刘公公拂了一她画的画，画上一只牡丹独自立，并不似常人牡丹团锦簇的样，笑：“夫人的技法愈发神化了，只是牡丹生来带着世俗之富贵，夫人下笔傲有余，妩媚不足。”

“愿闻其详。”刘公公不不慢的跟涵因闲聊着。

定力压众议，让唐国公坐上太傅之位。咱家可以保证，唐国公一族永葆富贵。”刘公公看着涵因，说话十分贴心，笑：“其实凉州那个地方哪比得上京都的繁华，想必唐国公也愿意回到长安侍奉太夫人吧，令郎在长安将来也好门荫个好职位不是，再说，夫人也希望你们夫妻团圆吧。不如夫人修书一封，劝唐国公主动上表，辞去大都督之位，今后我们共保新皇和大隋江山社稷，岂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