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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谬赞了。”曲惜柔笑：“家的睛不过会看穿人家的荷包，夫人的睛却能看穿殿堂上的迷雾。”

面前有绝对的威信。因此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底下没有一个人会擅自违命。

涵因知她指的是晋王、梁王争储，结果被皇帝修理的事情，笑：“不过是些微末的见识罢了，那两位跟楚王一样，皇上这一怒，都被打回原形了，但是晋王、梁王这几年积累的人脉、资源比起楚王还是好太多了。所以，现在还不是松心的时候，笑到最后才是赢家。”

当然，从他们的角度来看也有理，现在晋王的声望最，又颇有政绩，加上朝臣们的支持，不去试试，又怎么知不行呢。继续拖下去，谁知会有什么样的变故。这让王通的态度也多了一丝迟疑，因此他便没有去力阻止这些人在晋王立储问题上继续动作。而且，他也想试探一下皇帝的想法，只是没有想到皇帝的反应这么烈。

“得了这东西，第一想到的就是夫人，也只有您穿了，便是献给您又如何，不过话说回来了，您要是哭穷，全长安的世家夫人们都别过日了。”曲惜柔首先是个生意人，她虽然并不清楚涵因李湛的底，但只要单看涵因商队和匹生意，对涵因的财富也便有了一个大的概念了。

皇帝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晋王、梁王不听圣训，违背诏令，令去职事，各返府邸自省。这次参与此事的官员官品皆降一级，仍领原职事，责成吏和御史台监察，一年之后若品行良好，则官品复原，若再发现有结党营私，便革职查办，永不叙用，五品以上罚俸一年，五品以下罚俸半年，三省长官没有尽到督导群臣的责任，同样罚俸半年。诸卿要引以为戒，修自束，你们知了吗？”

“夫人好力。”曲惜柔笑。

“七月火，九月授衣。”这个时候，就要准备冬衣了。曲惜柔带着新的蜀锦样过来给涵因看。

曲惜柔想起从前的往事，又有些唏嘘，笑：“跟他家素有渊源。”

老陈家的传人被人陷害，也被发到岭南，和长公主熟识。她时来运转的时候顺手帮了他家一把。开的缀锦阁最初就是以老陈家的蜀锦为招牌产品，杨熙相新式纹样，歆儿画来，然后老陈家再用自己独特的技法织来，经过曲惜柔的推销，在世家贵胄中很是行，后来杨熙，他家的蜀锦也便成了贡品，单被称为陈家锦，因为工复杂，一年也产不了多少，大分还被皇家收走，现在一匹难求，也只有合作了十多年缀锦阁才能到。

涵因看了新的样，笑：“这可是涪县老陈家的陈家锦？”

众臣听到这个罚都松了一气，看来皇帝并没有想大动戈，应：“皇上圣明！”

涵因摸着上面的金丝纹细密的经纬，说笑：“陈家锦寸金寸金还有价无市，你就大大咧咧的带来了，我可是穷得很，你也不怕我见财起意，抢了你的东西不给钱。”

皇帝只是想要警告一下晋王和王通，让他们老实，这个天下还是他的，并没有真的想要打击王通的势力，毕竟他还是需要王通继续贯彻税收的政策，并且晋王毕竟是他的亲生儿，给他一个教训就行了。他也没打算把为晋王说话的官员全都贬职，王通如果没有能支派的人，就得也不成事。因此虽然气恼他们共同推举晋王，但皇帝还是克制了自己的怒气，并没有兴起大狱的想法。

PS：

“听说他家产的蜀锦历来都是贡品的，我家的商队也去找过他家，却半匹都搞不到手，还是曲大当家有办法。”涵因笑，她自然清楚这东西的来历。

他跪在地上等待皇帝的理结果，低着，却不能再伏得更低一，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如果再低伏一些，可能就要把心脏给吐来了。

涵因瞥她一，笑：“怨不得曲大当家生意这么成功，就凭这双睛，不知越过多少贾去。好了，这些我都要了，还要多谢曲大当家想着我。”

而他呢，才当宰相两年，主要是挟晋王的影响，并且皇帝为了减税力才有了现在的局面，并且为了迅速扩大自己的势力，他的人良莠不齐，对他的忠心也有限。他也没法到令行禁止。所以即便他看到这样的风险，也未必能阻止那些人在储位上动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