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我知，你看到这笔钱的时候，一定会很愤怒，气我没有早早跟你商量。其实，最初我也并不能确定这笔银钱就藏在武威，因此叫义兄带人挖掘，多半存着试探的意思，没想到果然被我们找到了。正当我在犹豫要怎么告诉你的时候，你也发现了那些人的蹊跷，而后这笔钱就曝光了。当时皇上和朝中大臣都盯着这笔钱，你决定把钱给皇上，几乎得罪了所有朝中的大臣。此时，我就更不能把钱的事情告诉你，否则，事情会愈发复杂。

皇帝本没打算放过他，而他通过凉州的内外形势，又留在这里一任，但下一次他又用什么方法继续拖下去呢。早晚有一天，皇帝对他的忌惮会超过对凉州局势的担心，到时候，皇帝可就不会这么轻易的让他回凉州了。

而后，我们在凉州经历，让我一次次下把这件事告诉你的想法。这次回长安，事情已经变得刻不容缓了，皇上对你的信任越来越薄弱，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向你动手。我们的情势愈发危急，必须早作准备。离开凉州前，我就设想了重重情况，左右衡量，若是你能回到凉州，也就到了我们动用这笔钱的时候。我想，若是我能随你一起回来，就亲自告诉你这件事，若是你一人回来，就叫义兄将钱给你。

李湛坐在那里，愣愣的盯着那面白墙，过了许久方回过神来，看见霄云坐在另一张椅上调息吐纳，忍不住问：“到底涵因信不信我。”说完了，他就后悔了，一个男人，不去想那些生死攸关的大事，却在纠结一个女人的想法，还宣之于，这简直就是一个现成的笑柄。

李湛接过信，当即就想拆开，霄云说：“上去再看吧。”李湛方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地里面，唯一的光源只有霄云手上的火把。

“我也很奇怪，她为什么又信你了。”说着，从怀里掏一封信，说：“这是她临走之前给我的，说如果她没跟你一起回来，你来找我的时候，就把这封信给你。”

，他敢吗，他有这个胆量吗…但心中的火气依然难平，冷笑：“既然那时候她不信我，现在又告诉我什么？！”

霄云忽的一伸手，涵因那封信便到了他手里，但他并不看，而是用内力轻轻一捻，那张薄薄的纸便化作了飞沫。

霄云却没有丝毫要笑话李湛的意思，很认真的想了想，说：“如果她不信你，嘛要把这笔钱给你。”

笔迹虽然没有了，但信的内容却仿佛刻了脑海里一般，不断的在思绪中回旋。

李湛皱眉：“你这是什么。”

看过这些，夫君若是仍然责怪妾，妾不敢辩解。只是，夫君一定不能再对皇上抱有幻想了，如今你统辖三州之地，手掌军政大权，用本地税款供养军队，实际上已经是独立于朝廷之外了。现在唯有扩展实力，才能让皇帝和王通对你不敢轻举妄动。百年前，独孤皇后对祖说：‘大事已然，骑兽之势，必不得下，勉之！’而你我之情势亦是如此，如逆行舟，不则退。

李湛回到都督府，心中仍然起伏难平，时儿生气，时儿纠结，一方面震撼于她对时局的判断还有那胆大包天的想法，另一方面又责怪她自作主张，埋怨她把自己当外人，但这之后，他又想起霄云说的，若是她不相信自己，怎么会把这笔钱全给他置呢。李湛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他真想冲回长安，亲问问她：“涵儿，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我在你心中又占着怎样的位置…”

李湛抿着嘴，什么都没说，跟着霄云走了上来，脑中却是一片纷，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她说这东西若是留下来，就会落人实，嘱咐我等你看完，一定要销毁。”

李湛看到这里，心中的震撼比见到那笔钱的时候更大，他虽然一直有野心，而且一直对皇帝非常不满，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谋反朝廷。当涵因把这一切都剖析清白，他才发现，除了这条路，他本没有别的选择。

李湛愣了愣，一直绷着的下，也放松了下来。

如今，皇上已失德政，人心浮动，各地民变四起，大隋之气运，已然式微，大将至，夫君手握重兵，于西北一隅，正可蓄积实力，守可自保平安，攻则可图谋天下。”

重新回到屋里，李湛忙不迭的打开信，涵因没有用惯常的书信例来写信，而是用平常的白话文写成，就像两个人在屋里商量事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