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崔绍赶摆摆手，笑：“在凉州结了不少好友，其实我还是想在这继续探讨学问，只是家严来信，这一次崔家的门荫已经把我举荐了上去，促我赶去长安就官。”清河崔氏仍然严守长继承祖业，次当官的传统。

崔绍笑：“的确有这事的，说起来让人气愤，本来就是族谱上明载的，因为卢昭是老来，太夫人生他的时候已经年近四十，有人就据此颠倒黑白，信雌黄，把他家太夫人气的病倒了。好在家慈和她家太夫人同时怀，卢公跟我大哥是同一个岁数，当时我母亲和卢太夫人走的很近，当时还开玩笑说若是一男一女便结为婚姻，若都是男孩都结为异姓兄弟，都是女孩就结为异姓妹。”

这次涵因并没有走，因为是专门请崔绍来说说卢昭家的事情的。

“不敢不敢，这两年在凉州收获颇多，尤其是看到都督施政为官，让在下钦佩不已。”崔绍赶自谦。

涵因却不这么想，越是品德尚之人，越容易被人嫉恨，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当族长要面对族内族外纷繁的利益纠葛，还有用各手段，让族人驯服，卢昭聪明，却不屑为此，宁馨虽然被李夫人教得很好，但也只能自己本分内的事情。

毕竟像她这样能手外事的女人并不多。李湛开通，不介意她知晓外务，唐国公府这一支毕竟是旁支，也不在太原祖地，长安只有几房人，她受得限制也没那么多。到了这边，李湛举步维艰，边的支持有限，更是事事跟她商量。

“现在卢时竟然成了长安的红人，各世家的座上客，他屡屡针对卢昭，这次被从族中赶，恐怕会心怀不满，真是让人担心。”涵因说。

李湛也是一次知清河崔氏和范卢氏长房之间的关系这么好，说：“原来如此。只是不知卢家兄弟为什么会闹成这样？从前，都知他们两兄弟之间关系是极好的。”

这件事说清楚，崔绍又说：“其实今天来，我是跟都督和夫人辞行的。”

崔绍双手接过，看了一遍，郑重的了谢。又对涵因一礼，说：“夫人这些年一直照顾家妹，绍不胜激。绍在此，唯有妹妹放心不下，我走后，希望夫人还能帮持周全，绍先谢过了。”

李湛说：“哦？元要走了？可是凉州待的不满意？”

崔绍倒不是很担心：“卢昭品洁，在长安一直名声很好，应该没那么容易被人污蔑中伤。”

“她知的不多，我就给她回了封信，跟她说了个大概。哎，家丑不外扬，不过我觉得跟涵因说应该没关系吧。”李宁馨笑。

“我也对此百思不得其解。毕竟是他的家事，我们也不好问。”崔绍说。

涵因拿着从长安传来的最新的诗册，跟李湛坐在秋斋临湖的凉阁里一起品评。过了一会儿，兰儿过来通传，崔绍和崔如君兄妹来了。紫鸢还是一如既往的避开了。

崔绍和崔如君又了谢，告辞走了。

但李宁馨为宗妇，被族中之人盯着，稍有差池就会被人说嘴。

李湛笑：“原来是这样，元也将仕了，以老弟之才定会造福百姓，有功于朝廷。”

“如君一直跟我要好，她若有难，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你就放心吧。”涵因笑眯眯的对他说。

“这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面了，只愿元大展宏图，仕途畅达。”李湛看着前这个踌躇满志的年轻人，就想起了自己从前的样。让崔绍稍等，片刻之后，拿过来一封信，主要是写崔绍在凉州期间参与集文阁收集的工作，成绩卓著，了许多贡献等等，并盖了武威郡都督的官印，相当于后来的介绍信，证明崔绍的才。虽然崔绍为清河崔氏的长房嫡，并不需要李湛推荐，但这代表着他在士林界的资历，也代表着官府对他的肯定。对崔绍是很重要的。

李湛说：“因为拙荆跟卢昭的夫人是好友，这次来信她跟拙荆说了下卢家的家事，只是限于篇幅，未述详尽，她信中说卢时造谣说卢昭不是嫡，还好令尊恰巧在那里，证实了他的份。”

卢昭笑：“你跟她不是一向很好嘛，再说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亲戚间早就传遍了，她离那么远还记得关心你，这个朋友没有白。”

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