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 节制

外面的天se蒙蒙亮，金銮宝殿上的ju大夜明珠辉映着满殿的烛火，殿中ju大的柱子投下jiao错的yin影，皇帝坐在高高的御座之上，看着下面群臣的表情在光影jiao错之间晦暗不明，每到这个时候，他都有一zhong说不清的滋味，既有高高在上统御人间的自傲，又有无chu1着力的不安。

如何对待李湛，是皇帝很纠结的事情，他并不认为李湛想要反他，开始李湛的权力也他给予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李湛在陇右的影响力越来越大，这让他很不舒服，尤其是事情并不是都an照他的想象发展。

李湛灭掉麴家这件事，皇帝并是为麴氏一族gan到痛惜，甚至觉得麴家活该，敢造反就应该灭族，可李湛不经过朝廷直接把人都斩了，这让皇帝gan到自己的权威受损，而且如果趁机把李湛调回长安，那个让他如鲠在hou的“武威郡”，也就是可以趁机恢复到从前了。

李湛的上疏言辞颇为恳切，大意是这一年来，不少地方的贼人借着天灾妄图谋逆作luan，为了皇上的江山稳固，必须明正典刑，震慑宵小。他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而且，他刚刚坐上武威郡都督，正是应该安抚当地，提高声望的时候，虽然麴家谋逆诛族符合律法，但法理不外乎人情，这个时代已经很少有把全族全bu连坐的事情了。李湛这么zuo可以说是大失民心，甚至之前抵抗外族的好名声都会损失不少。

也许······他是自污，表明自己没有谋反之心······这样一想，皇帝又不想把李湛轻易拿下去了，毕竟李湛这个武威郡都督是自己刚刚封的，还没过两个月呢，因为这件事拿下，岂不是自己chou了自己的嘴ba，若是边地战事再起，因为chou掉兵力补充天武军而实力大减的西北大军·再仓促换将，还能否肩负得起抵抗突厥人和吐蕃人的重任呢。更何况一个有把柄的李湛还是比那些关系层层叠叠的世家大族chushen的官员要好一些吧。皇帝想起可以任州刺史的候选名单，心里并不满意。

诸多的考量纠结在心里，让皇帝犹豫不决。

昨天私下里问刘公公的意见·刘公公依旧打着哈哈，只是笑dao：“李湛还是为皇上办了不少实事的。”

今天到了大殿之上，皇帝依然犹豫，下面御史上下嘴pi翻飞，他几乎没有听到，最终问到了王通，随着晋王开府·王通又任给事中，他在朝中的影响力也与日俱增，他是李湛的对tou，应该死咬住李湛不放吧，皇帝本来以为他会主动要求调查李湛，却没想到他一直沉默着，于是皇帝主动问了他。

王通chu列，向皇帝启奏dao：“臣以为·李湛虽有滥用职权之嫌，但麴氏伙同天圣教谋逆作luan，还与吐蕃、突厥勾结里通外贼·实乃十恶不赦，罪无可恕。臣以为李湛严惩逆贼，并无不妥。若是朝廷因此事作chuchu1罚，难免让贼人生chu轻慢之心。”

此话一chu，莫说皇帝，满朝文武都安静了下来，yan光齐刷刷的看向王通，这人an理说是反对李湛最jian决的，怎么忽然转了舵。陆宪也忍不住回tou看了他一yan，又耷拉下yanpi。

皇帝一皱眉tou·心里升起若干疑问，难dao王通跟李湛合作了？尤未想完，只听王通又说dao：“不过李湛用刑急峻，不能安抚百姓，臣认为，应予监军郭怀安加使持节·赐旌节，行督导节制之责。”

李湛最初是以凉州刺史兼兵ma使去凉州guan理军政的，因为当时他的官品不够，因此加使持节之号，后来成了凉州都督是从三品，便不加使持节之号了，再之后成为武威郡都督，这是正三品中都督，而三州之地应该是大都督的权限，因此加持节称号，并不实授旌节。而郭怀安是太监，加了使持节并实际授予旌节在权职上就可以节制李湛了，除非李湛真的反，否则郭怀安可以凭借圣旨随时解除他的职务。

皇帝一听，yan里便放了光，真想立刻就夸他说的对，当然他还是忍住了，正襟危坐的沉yin了半饷，看向尚未发表意见的几位宰相，问dao：“你们怎么看。”

陆宪说dao：“李湛此事chu1置有些偏颇，但也是忠心为国，如今河北逆贼猖狂，皇上若是chu1置李湛，也许会寒了讨逆官员还有受逆贼侵害的百姓之心，我看王给事的chu1置方法的确是老成谋国之策。”

另外几个人也表示同意，于是事情就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