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郭怀安是西北大军的监军，咱们这里什么情况，他能不知吗，只要一本密折，皇上就知咱们打的什么主意了。”李湛还是觉得不妥。

“我母亲也给你写信劝我回去了吧。”皓辉知大太太的想法。

李顺全拿了一大笔银，还有几个西域女也心满意足了，反正他只要能差就行了。李湛给他的三万人里，其中一万五是有打仗经验的老兵，其他的都是凑数的，至于真正的锐尖刀，已经被李湛拨了亲兵营，这亲兵即便是皇帝也不能要求调走。

其实即便了这个主意，西北大军的损失也是很大的。毕竟把新兵训练成兵，不仅仅是要钱，更是要费无数的力，以及还要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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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些人他是要过目的。如果他不同意这些人，我们还是没有办法。再说了，即便是挑走了这些我不想用的军官，下面的兵也都是这些年辛辛苦苦练来的。”

“现在大哥哥和你都在外面，舅母难免挂心，这一次天武军要从各地调兵，正好是个回去的好机会，我怎么听说二哥哥却没有应承这件事呢。何况我听说舅母已经来了几次信你回去。”涵因笑。

崔皓辉让梁松之先回去，自己跟着兰儿去见涵因。

涵因没有否认：“已经放你来这么多年，舅母的担心也不是没有理，何况你的亲事…”因为皓辉从家里走到军中，之前大太太想要给他定的亲事也随之作罢，长安的世家怎么会想把养的女儿家嫁给一个随时可能死在战场上的人。何况，他长期不在长安，难让女儿守活寡吗，更没人愿意把女儿送到凉州吃沙，而大太太又想找好人家，于是这样不成低不就的拖了这么多年。

“表公，我们夫人有请。”崔皓辉这些日都督府很频繁，今天他见过李湛之后，被涵因的丫鬟兰儿叫住了。

“夫君是当局者迷罢了，西北大军换之后，人心惶惶，是你这几年，一手把这支队伍重新整合、训练，又带着他们打退了突厥人和吐蕃人，跟他们有了情，所以一听见这事就控制不准情绪了。”涵因笑，李湛在这支军队上了那么多的心思，现在生生被人抢走，他怎么能不生气呢。

“呵，这几年他在咱们这捞的好，比他前半辈挣下的加起来还要几倍，何况他是被从长安排挤来的，当年到西北大军当监军的是李顺全，他凭着一举拿下秦越的功劳，成了皇上倚重的对象，除了刘公公和刘胜就是他了，而郭怀安却被一脚踢到西北来，一待就是好几年。郭怀安能盼着天武军好才有鬼了。”涵因冷笑，她对这些太监之间的勾心斗角清楚得很。这些年，李湛打突厥和吐蕃的胜仗，郭怀安作为监军也蹭了不少功劳，西北军不仅是李湛的资本，也是郭怀安的资本，让天武军壮大了对他本没有什么好。

皓辉看着涵因，憨憨一笑：“我平时都在军中，也顾不上妹妹。”

李湛次日就挨个约见自己在军中的下，跟他们谈这件事情，李湛最倚重的几个下果然都很定的表示要跟着李湛。当然，也有主动要走的，李湛也没有拦他们。

“二哥哥可跟大哥哥见过面了？”涵因问。

(白金。)

李湛想想也是这个理，心里一下轻松了很多，长舒了一气，拍拍涵因的肩膀，笑：“还是夫人看事情透彻，一语中的。”

涵因已经等在了醉卧居的待客厅里，见到他笑：“许久不见二哥哥了，冒昧请你来，莫要嫌妹妹唐突。”

涵因笑：“皇上虽然下了旨意，但是办事的还是下面的人，旨意是死的，人是活的，是人来作这件事，就有办法对付，主持这件事的不就是李顺全吗，他还不就是个太监吗，自古太监就好钱和女人，我就不信他能例外。”

“嗯，大哥到番禾县赴任，路过姑臧的时候，都督派人把我叫来，跟哥哥见了一面。”皓辉笑。少年时，因为皓轩这个哥哥太优秀，皓辉被长辈教训的时候总是被和皓轩各比较，让他对自己的大哥隐隐的有些怨气，也有些自卑，但现在，他们两兄弟已经走上了截然相反的路，现在在战场上历经生死的他见到皓轩，反而觉很坦然。

皓辉挠挠脑袋，看着涵因，目光中一段难以言说的温柔，随即收了回去，变成了军中汉最常见的豪气和直率，笑：“我知妹妹关心我，不过，这里最适合我，我就想在这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