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涵因没有乘肩舆，只了帷帽，和李湛并排走着，两个人都很沉默。了府门，他们却并没有径直回醉卧居，而是牵着手，沿着湖边慢慢走着散步。

李湛知涵因在外最是注重规矩排场，在家又是另一个样，也拿她没办法，只好埋吃饭。他是真的饿了，虽然动作同平时一样优雅，不过速度却明显快了许多。不一会儿功夫便风卷残云般吃光了，连酒都没顾得上喝几。

“从前老爷不是在衙门忙公事，就是要去应酬，妾也没有机会，老爷要是喜，我时常给你吃。”涵因笑。

这一声终于把李湛从沉思中唤醒了，他回过神，看见涵因，吃了一惊，说：“夫人怎么来这里了。”

看着自己柔的妻，李湛想起今天皇帝搬的诏书，脸又沉了下来，看着涵因说：“我还是送你回长安吧。”

涵因飞了一个白，把手了回来，小声骂：“安生些吧，这可是府衙。”她双颊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嗔，倒更像是跟他打情骂俏。

李湛笑：“什么时辰了？”

李湛笑：“你也坐下，跟我一起吃，咱们也有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晚风还带着白日的余，扑在人的脸上，只让汗更加粘腻，杨柳的枝条在风中轻轻的摇摆，发“哗哗”的声音，仿佛在传递着某密语。

“天黑了见夫君还要在衙门忙，就派人来看看，衙门的人回话说夫君一天都没吃饭了，所以妾就给老爷送饭菜来了。”涵因把盒放到桌上，又笑：“公事再重要，也不能不顾惜。”

涵因愣了愣，便知李湛是因为诏书的关系，笑：“我们回家再说。”

“老爷。”涵因见他没有抬的意思，径自走到他面前，摘了帷帽，叫了他一声。在这公共场合，涵因一直保持着尊称，虽然现在这里已经没有的胥吏和仆役们了。

李湛握着她葱一般细长白的手指，笑：“我哪舍得夫人这么劳。”

涵因忍住笑，说：“凭是什么大事，祭五脏庙最大，老爷还是赶吃饭吧，都是刚的。”涵因把铺在桌上的折小心的放在一边，打开盒，把菜肴和羹汤拿来，将筷箸递给李湛，自己则站在一边给他倒酒布菜：“老爷快吃吧。”

“哦，都这个时辰了。”李湛忽然拍了拍脑袋，说：“哎呀，叫他们外的都赶回家吧。”

涵因告诉厨娘的方法，又被厨娘传到了自家丈夫那里，现在成了一品居的招牌菜，因为香油用的多，还要专门打制铁锅，因此价钱也奇贵。君远庖厨，李湛自然不会去过问厨房的事情，哪里清楚这里面的曲折，还以为涵因跟厨娘学了一手。涵因也没打算纠正李湛这个错误，要不然又要解释她怎么发现这烹调方式，怎么调这味等等，麻烦得。

漱了，又喝了一祈月用冲泡的散茶，方笑：“夫人的手艺比家里的厨娘还要好。从长安来，还以为吃不上一品居的菜式了。没想到夫人竟然学了这么一手。”

两个人静静的走了一阵，李湛见周围没有了人，方重重的叹了一气，说：“皇上这是着我跟这里的豪门世家翻脸啊。”(未完待续)

李湛摇摇，叹了一气：“想事情想住了，都没注意到。”自己还是把这件事看得太重了，今天一整天都在琢磨张克行还有各世家会有的反应，还有自己应对的策略，不知不觉就这个时间了。他嗅到盒中散发来的的香气，肚很不客气的“咕噜”叫了一声，他自己也不好意思的朝涵因笑了笑。

人家的闲事什么，拿了钱还堵不上你的嘴，走吧，去喝两杯，今天坐得都疼了。”几个人的东西早收拾好了，见能走了，拍拍赶溜。

涵因往窗外瞥了一，天气正，窗上只蒙了一层轻纱，外面扫院的仆役时不常往屋里看一，小声：“我已经吃过了，别闹，又不是家里，叫人看着不像。”

涵因笑：“已经让他们走了。”

祈月知他们有话要说，便让跟着的丫鬟婆先回去，自己则提着一盏灯，远远的跟着。

李湛。

涵因了府衙后堂，李湛正坐在桌后面低着发呆，也不知在想什么，她来竟然没有听见。

“都快到戌时了。”涵因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