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涵因喝了半茶，尚未下咽，听到这话，吃了一惊，差呛到，又问一遍：“你说如君以后没法再怀了？”

紫鸢浑又是一抖，的埋在地上，掉着泪，牙里面，挤了一个：“是”

之前涵因觉得奇怪，是李家这事情的不不类，若是夫人嫉妒，应该不让紫鸢生下孩，既然让生了，生下的又是个死的，那本没有必要发卖，还容易让人说这家不仁义，三房的举动不合常理，涵因才让霄云去调查。如今紫鸢的表现看样正中她的怀疑，她一试，果然紫鸢心里有鬼。

紫鸢摇摇：“本来太夫人的意思是把我们几个知情人都关起来，了哑药，关在庄里。但老爷他宅心仁厚，不忍心为难我们，放了我们一条生路，还给了我们钱。我们也保证决不把这件事说去。如果老爷想杀我们，实在是易如反掌，所以此事定不是老爷的。”

涵因又问：“那日跟你一起被赶府的几个丫、婆都是谁，家都在什么地方？”

祈月应：“是，不过夫人为什么要去救那些人呢？”

“丫鬟里面除了宝瑞，还有金穗和银络，宝瑞是和我同年纪的大丫鬟，本来就已经定下亲事，要放去的，金穗和银络是在我怀的时候伺候我的，也被打发了去，还有耿妈妈，就是她把我和夫人的孩换掉的…他们的老家在…”紫鸢努力回忆着这些人的住址，希望能挽救这些无辜的人的命。

紫鸢被涵因如此揣测，泪如雨下，连连摆手：“夫人，不是这样的，谁不自己上掉下来的，就算给我千万，我也不可能抛弃我的孩。老爷只能这样，因为夫人——我是说三房夫人恐怕以后再没法有了。”

紫鸢说完，涵因仔细记下，方说：“你也不用想太多了，我会理的。”

待紫鸢去了，躲在屏风后面的祈月走了来，涵因把记录的单给祈月，吩咐：“让盼晴给义兄，把这些人都找到，放到庄上养着。”

紫鸢着泪。

紫鸢：“其实，那天，夫人生那胎很是艰难，差一尸两命，好容易把孩生下来，不过半日就夭折了。大夫去看了，说伤了元气，怕是往后再难有。虽然庶也可以继承家业，嫡支若无嫡也由庶担任族中长老，但族中最重嫡庶，庶在族中本没有地位。三房嗣稀薄，好容易太夫人生了两个嫡，去年却过世了一个，三房这一脉又只剩下老爷一个。这些年，三房越来越受欺负，若再由庶承袭，怕是要被其他几房踩泥里，因此老爷才此下策。老爷的弟弟忽然病死之后，族里想要收回那份产业的事想必您已经听说了，如今夫人再难怀，为了再有个儿好继承那份产业才纳妾的，并非老爷好…”

“不是的，夫人，您误会他了。不，您误会老爷了。”紫鸢慌忙辩解，涵因却听她的称呼变化，心里边有了数。紫鸢心中焦急之时，竟然以“他”称呼，女称男‘他’在这个阶级分明的时代带着一暧昧的味，尤其是在李家这重规矩的家族，不是单单了妾或者通房丫就敢这样叫人的，必定是关系亲昵情极好之人。

紫鸢想了想：“也许是太夫人不想放过我们…”她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我以为你会恨他呢。”涵因笑了笑，又坐回椅上，看着紫鸢。

“那，你认为是什么人下的手？”涵因追问。

涵因走到她跟前，又说：“三房老爷拿庶冒充嫡。为了掩人耳目。就以夫人嫉妒为借，把你还有知情的丫都赶了府，那个产婆，也给了钱，让她回乡。我说的可对？”

紫鸢孩被夺走，人也被赶府来，理说就算不对他恨之骨，也该满心怨怼，可现在仅仅是怀疑他的人品，她却慌忙辩解，看来不仅不恨他，还跟他情匪浅。

涵因冷笑，之前她还只是猜测，现在则可以确定了：“你与前主母同时怀，也同时生了儿，那天李家三房死了一个儿，人人都说是庶死了，不过实际情况却恰恰相反，那天死掉的不是你的儿，而是夫人的儿，三房的嫡长，我说的对不对？”

“多谢夫人！”紫鸢泪汪汪的告退了。

“我误会他？那么就是你觊觎嫡之位，心甘情愿的把孩给了三房夫人？”涵因的声音愈发冷凝。

“这可奇了。三房夫人还年轻，往后还是可能生嫡的，为什么非要用你的儿替换？”涵因冷笑：“再说，就算为了夫人把你赶走。可这不到半年，三房老爷可是又纳了两房小妾。他怎么对你却如此狠心？足见其人品了。”

涵因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我什么时候说过有人要杀他们？”(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