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叹：“原本府军在驻地都有田产，可以自备粮，只在番上戍卫和战时。需要由国库负担军饷。现在皇上下令换防，他们从一地迁到另一地，官府从收回田地到再发放也需要时日，这地里的产怕是也要废了，那朝中必然还要负担军饷。国库恐怕又要见底了。”

“趁早别打我们礼的主意，今年是太皇太后七十圣寿，皇上早就说了，要给太皇太后大办千秋宴，还要把各地七十以上的老人家接到长安来，同为太皇太后祝寿，以向天下宣示孝。这钱啊，少不了。”原礼侍郎虞孝严升任门下侍中之后，礼郎中杜望就接替了此职，他也是京兆杜氏，杜胤的族兄。

“凉州那边形势复杂，突厥人、回鹘人、羌人、吐蕃人混居，那帮从江南来的新兵不了解情况，要是饷银发不足，还不知会什么篓来。”李湛皱着眉，不想多谈军中的黑幕，这事情自古就有，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其实在场的众人心里都很明白，面对越来越糟糕的财政，无法节就只能开源，但是没有人会轻易说那两个字——加赋。

“国库已经见底了。想多发也没有。”建坐在一旁，说：“去年的亏空还没有补上，今年到现在还没有把各的预算来，就是因为亏空太厉害，我们正在商议从哪里省钱呢。”他是侍郎，这里面的事情自然是最清楚。提到现在国库没钱的情况，他也很上火，上上下下只想着从他们抠钱来，但钱这东西是他们能变得来的么。

涵因听她们开始有抱怨自己婆婆的意思，忙转移话题：“今年是太皇太后七十圣寿，梁王应该会回长安给太皇太后贺寿，到时候咱们就能见到嘉柔了，哦，现在该叫梁王妃了。”

“呵，皇上恐怕这些日心情又要不好了。”尚书右丞崔澄一抹苦笑，原本尚书右丞是主尚书省细务的，现在上面两个左右仆一个免职，一个死罪，皇帝竟然不在置尚书左右仆，他倒成了尚书左丞宋文昌之下尚书省第二大的了，这让他很不习惯。不过现在外朝都以中书令陆宪为首了。就算有事，皇上也不会先来找他。

陆寄悠：“说起来还是拖了你的福，本来家里是想让他门荫亲卫的，上次温国寺*之后，得了皇上的青，特准和今年的士一起翰林院学习。现在皇上看中学问。你表哥和你哥在翰林院也就待了两年，如今仕途也是大好，就连你舅舅被贬都没受影响，如今各家看这架势。都恨不能自家弟都从翰林院呢。”

给事中窦温笑笑：“其实只有一个办法能解决，你们都心知肚明。”作为时下皇帝很信重的人，他自然是知皇上的心思的。

吏郎中李时彦冷笑：“反正我们吏是省不下什么了，皇上去年下旨扩员，好多职位还没满员呢。”

陆寄悠笑：“涵因舅母那么和气的人，你还怕啊。”

“好不容易盼到嘉柔回来，宁馨又去了范。”萧若华抱着自己的儿，换了个姿势叹：“也不知咱们几个什么时候能聚齐了。”

陆寄悠想想自己的婆婆，笑容也耷拉下来：“其实你不知我多羡慕你，好歹你婆婆是个和善人，我婆婆…哎…还好我祖父是当朝宰相…”

陆寄悠笑：“本来我家夫君也该回南方继承香火，不过，他们长房就他读书上有天分，因此家里还是想让他走仕途，族内的事务准备给他弟弟。”

薛冷笑：“军饷从一层层剥下来，还能剩多少，这里的猫腻我还不清楚么，但是给的军饷少。又离家那么长时间，也没法从家里准备粮，一定会生怨言来的。”他军旅。在朝中这么多年也没有改了自己的脾气，直咧咧的就说了来。在场的人听着，没人接话。

涵因忙谦虚：“快别这么说，这还不都是他们自己的福运。谁料得到圣上会忽然现呢。”

“再和气也是婆婆啊。”萧若华小声说。

“听说皇上钦翰林院编修？”涵因问。

这件事他就借着这个机会给大透透风，就算他现在不说来，再过两天，要跟各协调，大家也都知了。

朝这边看了一，忙低下，不敢闹了，还冲涵因吐了吐。

“不是老夫舍不得自己的下，可这样换防，早晚要惹大麻烦来。”薛叹了一气。

女人们这边谈论着长安最近的行的新妆容、江南那边新的衣料样，男人那边却一片凝重。

李湛笑：“好了好了，好容易今天没什么事，说这些什么。咱们还是喝酒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