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在理，太夫人也不挑剔什么，想了想问：“那件事，柳相那边有信了么？”

涵因低喝了一茶，没有说话。

大夫人听了这话。浑一抖，好容易稳住了拿着杯的手，笑：“五弟他们一家要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太夫人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对涵因笑：“算起来你五弟妹家跟你娘家那边也是亲戚，她刚回来，你要帮衬着她。”

可王氏不知是真贤惠还是真迂腐，竟然没利用这个便利侵吞公中的财产。还把家事打理得井井有条。连太夫人都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

“大嫂的运气真好，第一个就生了男孩。”涵因不知是羡慕薛凌华的运气，还是她和郑钧之前从小培养的情。她和李湛现在情也很好，但双方都互有保留，只怪他们两个相遇太晚，彼此都早已不是纯粹的人，自然他们之间的情也缺乏那纯净和清澈，在相互试探和妥协中，一步步向前摸索。涵因略自嘲的笑笑，自己这是得陇望蜀，其实她也明白，像自己这追求权势的人，哪怕拥有再纯粹的情，早晚有一天情也会被利益沾染，与其看着好的东西慢慢变质，不如像这样一开始就不曾拥有。

她还没有忘了她那个好弟媳，趁着她一次小失误，就从她手里接掌了家大权。这里面自然是太夫人故意的。毕竟唐国公的儿不少，产业就那么多，将来分家，除掉大房袭爵的永业田，和供奉香火的族田，为了补偿三房没有袭爵，还要给三房多分，那五房能分到的实在有限。太夫人自然想趁着自己还在，还没有分家，让小儿多占些便宜。在太夫人里，小儿比大夫人这个侄女可要重多了。

“可不是么。”太夫人对五夫人也是一通夸奖：“她也是太原王氏三房的嫡女，很是懂事。”最后“懂事”二字略微加重。涵因听了一笑，太夫人果然还是对她不满意，估计听说了彤玉被禁足的事情，只是此时不好跟她计较，不过还是不忘了提醒她。

涵因笑：“这是自然了，不过还不知侄在并州那边学到什么程度了，先让老爷看过再想找什么师傅合适吧。”

二夫人微不可查撇撇嘴，自己大儿如今已经十二了，从没见太夫人这么上心过，当初的师傅还是李湛想着，从郑州特地给柳兆和写了一封书信，让他帮着寻了一个好师傅替代了之前的启蒙师傅，如今了太学学习。

祈月笑：“您啊，就让两位舅老爷省省心吧。”涵因嫁了人，如今祈月嘴里的舅老爷自然是指她的两个哥哥。

涵因把几个人的表情尽收底，笑：“听说五弟妹是再和气不过的人。真相早见见。”

“五姓”门累世联姻，王郑两家总有能找来那些八竿刚好能够着的亲戚关系，何况涵因娘家还是刚从嫡支分来。

太夫人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角眉梢全沁着笑意，五老爷李澈是她的小儿，也是她最的儿。之前一直在并州知县，现在任满了，准备回长安活动活动再补个好缺。

太夫人不置可否的嗯了两声，又说：“乾哥也快满六岁了，该学了，要请个好师傅。”

五老爷的嫡乾哥还在启蒙阶段，这就要想着找好师傅了，太夫人却提也不提五老爷另外几个庶。果然庶不如亲生的。这边二夫人生着闷气。

大夫人挤一抹笑容：“那院有两个跨院，正屋后面还有三间抱厦，怎么住都尽够了。”

太夫人一想起这事来就一阵气闷，觉得刘氏太可怜，埋怨李湛有了新人忘旧人，全然忘了自己当初怎么对待刘氏的了。

涵因把琼禁了足。这件事没有引起太大的波动，甚至太夫人连问都没有过问。因为她正沉浸于一个喜讯之中：“老五任满就要回来了，已经派人传了信过来。”

太夫人见她又是一副毫无所觉的样，也颇为无奈，她每每敲打这个儿媳妇都一副低受教的表情，背地里面还是我行我素，该怎样就怎样，背着自己挑唆丈夫把庶的名分定了。偏李湛就吃她这一，为了她连儿都不顾了。

太小心了些。”拖着沉重的散步，要不了多一会，涵因上便有些微微汗了。

她了一气，又把心思放在了即将回来的小儿上，对大夫人说：“把老五原来住的院好好收拾收拾。哎呀，对了，他们这两年又添了几个孩，原来那院太小了，怕是住不下吧。”

涵因愣了愣，才想起太夫人说的什么事，太夫人的年纪大了，思维倒是越发得厉害，不过这件事也是关系到五老爷的前途，笑了笑说：“老爷任京兆尹已经快满了两年，照惯例是要调中枢的，不过补什么缺还要看圣意。”(未完待续)

那边涵因也不由看了太夫人一，这事还不是得落到李湛上，这太夫人不知怎么想的，刚敲打完自己，就要让李湛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