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送别

韦氏这两日都无jing1打采的，再没底气跟涵因斗嘴。谁让她之前为了压住涵因，把话说的太满，现实却给了她一个响亮的嘴ba，其实以她家和韦建昌的关系，皇帝给她父亲这个官职，已经是很不错了。、

即便如此，韦氏也再也没有脸提自己父亲起复的事。她不说，涵因也懒得招惹她，倒是二夫人背着太夫人的时候，对韦氏冷嘲热讽了一番。

靖国公弹劾之事已经毕，皇帝已经下了决断，他要an照之前的任职，ma上chu发去吴郡赴任，李湛和涵因去给他践行。靖国公门生遍天下，但今日到场的却没有几个人。昔日靖国公为一朝宰辅之时，哪怕闭门谢客，门前探访的车ma都排成长队，恨不能人人都自称他的学生，每个人都削尖了脑袋想要跟他攀上关系，而如今失势被贬，却没有几个人愿意来送他，人情冷暖可见一斑。

“想不到竟是你们来送我。”靖国公笑得有些自嘲。他没有想到，最后来送他的人里tou，竟然是他一向不怎么看得起的甥婿，他这个正经的山东高门，毕竟，对唐国公家这样的qiang拉ying攀的“五姓”，面上虽然过得去，但从心底里还是有偏见的。

今天，他忽然对郑家族长非要促成涵因和李湛的婚事有了一丝了悟。并不是因为李湛来送他，而是从李湛的行事风格来看，在满朝文武都惶惶不可终日，生怕跟他扯上关系的时候，他却气定神闲的来送他，若不是莽夫，就是对皇帝的心思猜个通透。gen本不怕有心人zuo文章。

从前，他只觉得李湛惯于投机取巧，而现在看来，他的确是一个善于把握形势的人。

李湛笑dao：“舅父何须如此说，舅父对拙荆有养育之恩，回长安这一年小婿也多亏舅父提点帮衬，小婿都记在心上。”

靖国公看看李湛和涵因，年纪虽然差的多了些。但仍不失为一对璧人，笑dao：“涵因是我看着长大的，聪慧懂事，比我自己的儿女不知要好多少。你往后要好好待她，别以为我不在长安了，就可以欺负她，要是让我知dao了。绝饶不了你。”靖国公平时不惜笑谑，也不曾对涵因多亲近。今天他被贬离长安，回首往事，短短数日便wu是人非，不由gan慨万千。

因此见到涵因，就gan觉格外亲切。才摆chu长辈架势，说了这些话。

这些话一说来，靖国公自己也觉得有些心酸：如今他想要为外甥女撑腰，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李湛忙躬shen称是，笑着看了一yan涵因：“舅父放心，小婿绝不会亏待她。”

涵因笑dao：“舅父cao2劳多年，这次就当是去江南散散心吧。”

靖国公对涵因笑dao：“你也知dao我早有致仕之心，这次的事情虽然凶险。拖了这么长时日，让我等到你侄儿chu生，倒是意外之喜，可见冥冥中凡事自有定数，你不必担心我。倒是老太太和你舅母。有空的时候就去陪陪他们吧。”

前两天，萧若华生了个儿子。涵因也送了礼过去。这桩喜事略微冲淡了萦绕在靖国公府上的压抑气氛。

“是，舅父放心。涵因一定谨记，决不负舅父所托。舅舅也务必保重shenti。”

靖国公又对李湛说dao：“皇上这次是很明显拿我和李相zuo法，如今皇上已经分寸尽失，竟然纵容太监干政，违背世宗皇帝的训诫，实非朝廷之福。你这次虽然没事，还立了功，但京畿乃是非之地，局势复杂，要格外的小心。”

“谢舅父教诲。我会格外留心的。”李湛向靖国公致谢。

“好了，所谓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你们也就快回去吧，跟我这样的罪人在一起时间长了，恐怕又会叫有心人看在yan里，挑拨来皇上的怒火。你们就快走吧。”靖国公笑着对李湛、涵因说dao。

李湛和涵因向靖国公shen施一礼，方往回走了。

皓轩在后面站着，一直看着涵因的背影，见李湛和涵因跟靖国公说完了话，忙把tou转向别chu1，仿佛在看十里长亭周围的风景。

涵因跟他告辞的时候，才发现他的眉宇间多了一些愁绪，再不是那个满怀着理想的世家公子。如此面对面，皓轩却没有再louchu那zhong失神的表情，笑容也自然了很多。不知dao是因为时间冲淡了痛苦，还是因为在家族命运的面前，他无法顾忌自己的儿女私情。

也许，只有经历了些事情之后才会逐渐积累成自己的经验和阅历，可惜涵因却没有等到他成熟的那一天。

“老太太和太太也在念着你，皓宁…呃…皓宁也很想你。”皓轩也回应了她一个笑，同时对李湛抱抱拳。

“过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