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找到淘气小孩的痕迹。

说罢，便要下楼。

涵因想到，李湛走到如今这步，有大半是自己所害，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

李湛没有注意涵因的表情，而是陷回忆中，接着说：“我去从军。是因为我一直接受不了自己将要承担家族的责任，之前，我一直认为那是大哥的事情，我这辈只要吃好喝好便行了。父亲去世的时候，我也在这里坐了一整天，才接受了这个现实。这些年，我一直不敢来这里，也不让别人动这里。今天，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上来。”从那以后，他才真正的肩负起这个担。

她把心升起的恼火略压了压，还是要怪自己，李湛那真诚的语气，动了她的心事，她竟然在那一瞬间真的以为他待自己与众不同，让他之后的话显得格外刺耳。

涵因的目光沉了沉。这算是警告么，她努力扯一个笑容：“我明白老爷的意思了，以后会您说的办。”

李湛却一把拉住她的手，把她拉到怀里，住她的下颌，把她的脸抬到前，盯着他的睛，语气愈发低沉：“够了，你知，我要的不是这个答案。”

李湛握着涵因的手笑：“我今天带你来这里。告诉你我的事，是希望我们夫妻间能相互坦诚。之前的时候，在家事上对夫人有所隐瞒，这是我先有错，我想夫人往后若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而不必像今日这样，费如此多的思量。”

李湛笑：“家里的孩，数我最淘气，今天赶，明日斗狗，在学里捉老师，哪样都是我带。恐怕你想不到吧。”

涵因一愣，一直以来都以为是老唐国公为了培养李湛，把他送到薛那里的，却不知有这样的缘故。

“我要告诉你的，你不都已经派人查到了么，我给了贺兰氏一个庄。为的是让她安心家，之前我没有告诉你，我怕你多心，解释起来太麻烦，就没有说。这件事是我不对。”李湛的声音转冷：“其实，这件事你大可直接来问我。不必悄悄遣人去查。往后这些事，我也不会避着你。”

涵因被他得生疼，早就失去了耐，现在被他的言语一激，心中那邪火再压不住，她也索不再装什么平静淡然，冷笑：“没错，我就是着面过日的人，夫君现在才知，不觉得太晚了些么，现在我又被诰封了，这个戏不想演也要演，其实夫君又何必如此呢，之前我们在正屋那场夫明妻贤的戏码不是很好么，现在你跟我回去，好歹把这戏演完。你放心，作为一个‘贤妻’我不会把你的小妾怎么样的。”

她那潭般的眸些嘲讽，上变消失了，心底却在不住的冷笑：“原来跟他说这么多，就是为了给自己一个警告，莫要在他的下面小动作，看似相互坦诚，实际上他不过把从前的过往兜来，没有多代一句他现在的秘密，贺兰氏的庄是她自己查来的，李湛不过是抵赖不掉承认了而已，现在却要求自己无所隐瞒。好一招偷梁换、又拉又打，李湛，你用这手段来对付我，真的把我当十几岁的小女孩来糊。”但她终究要跟他过日的，她还不想跟他决裂，撕破脸对她绝对没有好。

李湛抓着涵因的手渐渐松开，后退了一步，依在阁楼的窗上，勾起一玩味的笑容，仿佛欣赏自己的作品一样看着涵因：“这回终于是真生气了吧，不枉我了这么多心思。”(未完待续)

“你明知我想要什么。”李湛眉微微皱起，在他成熟而俊朗的颜面上，勾勒动人心魄的线条：“你从嫁给我到现在一直带着这副贤妻的面，你不嫌累，我也够了，你到底想怎么样，不如明说。”

涵因听他如此说，刚刚压下去的恼怒又蹿了上来，脆也不再掩藏目光中的冷意，一字一顿的说：“我，不明白老爷的意思。”

“我十四岁那年，忽然有一天，他们跟我说，往后我就是最长的嫡，往后要像大哥那样成为兄弟们的表率，我才意识到，哥哥再也不会保护我了，那天，我在这里坐了整天，第二天，我就悄悄带了东西，投了西北大军。”他的声音中带着伤。

李湛是十八岁就能想毒计来退长公主的人，自己竟会对这样的人产生错觉，以为他会有什么真心，看来自己这些日真是过得太安逸了，竟然这么轻易的就动摇了对他的看法。想到这里，涵因将笑容调整的更加亲切和煦：“天晚了，老爷，想必再不回去，下人们要到找了。若是惊动了母亲，就更不该了。我们这就走吧。”

李湛毫不客气的戳穿了她的意图，虽然是私下跟她说，也难免觉得气闷，她尽量保持着笑容，不让脸沉下来：“那么夫君想要告诉妾什么呢。”

“怎么看，夫君也不像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