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可会写字？”娘忽问。

落霞忙“婢这就去给您盛。”

便笑着：“还有吗，再来一碗。”

说罢，就大大吃起来。

语调哀哀怨怨的，听起来殊为可怜，老太太也不再为难她“罢了，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对了，你的寒之症，养了这些年可有好转吗？”

姜妈妈离开侯府也有几年了，一直便被安排在外面照顾凤移的起居，当着家大妈妈，那些小厮小丫们，便是金宝银宝谁不尊她一声老，逞威风也是逞惯了的，这回被挪到侯府来，就像是老鸟被捉了鸟笼，那个憋屈呦。

“怎就没怀上呢？”老太太原本兴奋的表情沉淀了下来，与玉姨娘肚里的庶相比，她更愿意看到的便是儿能有个嫡，嫡的金贵可不是庶能比得上的。

姜妈妈的脸顿时烧起来，拘谨的：“打死老，老也不敢起挑唆主的念啊，姨您多心了。”

“好。”她能用的人也只这几个，姜妈妈人老成，办事稳妥，她还是希望能留住这个老妈妈的忠心。

“老思忖着也是，但凡有姜姨在，姨您便不会有太大的事儿。”

娘吃粥不理她，落霞垂首立在一边也不接她的话，姜妈妈坐立不安，忙：“姨，老错了。”

人和人比，比法不同，心境自然不同。

娘轻了一下，：“我倒是无碍，只是苦了姜姨娘。”

姜妈妈被晾在一边，慌了一会儿，看有事儿，见针忙：“老去搬小几来，姨坐到床上去，歪在枕上，一边说着一边让落霞写，这才累不着。”

“正是。”落霞端着粥回来“依婢看，咱们住在老太太的后罩房，老太太已无形之中给主您形成了一份保护，若是再用一些小事去劳烦老太太，那真会适得其反，反招老太太的厌烦。”

只是，侯府大而繁华，竞上媚主的机会也多，姜妈妈又是有本事的人，她最怕的就是有人以利诱惑她。

“暂且忍忍吧。大爷不在，无人与我们主，便是告到老太太那里，老太太只怕也嫌弃我‘贵’。”

“姨，大太太可有为难您吗？”

“姨您可算是回来了。”姜妈妈站在门张望，远远的看见娘走来便迎了上来。

站了一早上，娘确实饿的，忙：“我这肚早就咕咕叫了。”

姜妈妈一慌，赶使劲扇了自己一耳光“姨再饶老一次，老往后必当待姨忠心耿耿。”

姜妈妈微有不满，不过也顾全大局，便讪讪：“老也就这么一说。”

姜妈妈却看的直抹泪“咱们在姜府的时候，想吃什么没有啊，大爷嘱咐，金丝燕窝粥，早晚都要给您炖上一盅补，到了侯府可好，什么也吃不上了，老但去厨房要稍微贵一的饭菜，便要受那些老婆们的气。”

坐在大太太下首的杜元暗瞪了那妾室一，转瞬脸上便浮现了抹笑“都是孙媳贪嘴，这一冬吃多了，这才闹了这场误会来，让老太太见笑了。”

“我知，妈妈并未有挑唆的我去告状的意思在内。”娘半真半假的说了句，接过落霞给的粥便又安静吃起来。

杜元羞的垂下，也难过：“是啊，怎孙媳就是怀不上呢。”

“知错能改，这话只能给那些第一次犯错的人，姜妈妈，看这里。”娘伸两手指在她前晃了晃，意思再明显不过，算上她初来乍到那三个月里被她辖制轻视的那次，再加上这次，已有两次了。

“姜妈妈自己心里算清楚自己的利益得失便可，这路都是自己选的。”娘轻抚自己的肚，笑对落霞：“吃饱了。不是燕窝粥还是瘦粥，我都知足。”能重生成了一个外室，能被人伺候着，能被人疼着，而不是一个、贱婢，她怎还能不知足。

“有的，

主仆两个了屋，落霞便捧上来一碗瘦粥“姨先吃些垫垫肚。”

“会一些。”落霞如实禀报。

还有她家的那几，更是没了差事，这些日以来一直备受侯府下人的排挤。

的粥了肚，气腾腾的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她顿觉浑都起来，也不是那么酸疼了。

“咱们家大呕的那一声，婢妾心里第一反应便是，莫不是有喜了，谁知这恭喜的话婢妾还没说呢，咱们大便说了，是冬日积，肚里攒了油，亏得大反应的快，要不然啊，婢妾可真要闹笑话喽。”

，心便隐有不安，一路上都在怀疑杜元是不是有了。

晚膳的时候，各房的媳妇姨娘来给老太太请安，大太太屋里的姨娘便把早上发生的事儿当个笑话说给老太太听了。

“那好，我说你写。”娘思虑半响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怀疑写信告知凤移，让他心里也早有个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