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消息好，我听。”老太太有埋怨的：“你院里的莺莺燕燕也不少，这些年却只得馥儿一个，这里面可是你媳妇的功劳？我冷看着她就不是一个贤惠的，也就嘴上她说的好。若早知放在外面你能得嗣，我该早赏你几个人放在外面伺候你。”

老太太年纪到底是大了，先前和那些孙孙女们就已折腾了一会儿了，这会儿又和凤移说话费了半天神，这会儿就有些气虚，往后倒靠在大圆枕上：“儿，咱别急，你呀，就算想离开这儿也得等我死了，听见了吗？”

老太太摆了摆手，淡淡：“谁认识她，谁知她是谁。儿，祖母知你心里也不好受，可你记着，再是什么亲戚也比不上你，祖母人虽老了，可不糊涂，你才是我的孙儿，谁亲谁疏，我分辨的清。你也不需看在我的面上替她遮掩。”

“回凌二爷，只有大爷一个。”

“老太太睡一会儿吧，孙儿就在您边陪着，您睡觉，我画桃符，还画您喜的神荼（shū）郁垒（lǜ）二门神如何？”

老太太冷瞪他“你心里想什么，我一清二楚。你是不是一心一意想离了这里？现在就开始打算了？你给我说实话。”

凤移赶：“孙儿就算有那个心，也舍不下老太太啊。您可真是冤枉孙儿了。更何况她还在这府里。老太太，你瞧，我还能放着生母不吗？孙儿不让那玉姨娘住来，这不是怕她言行鄙吓着了您，又或者得罪了府里的嫂弟妹什么的，她被罚事小，惹着了旁人生气就不好了。”

“正要问老太太要一个可靠的妈妈过去服侍几个月，她年轻不知事，又是一次，孙儿怕现个意外，想来想去还得来求老太太，您边的人都是好的。”

要。”

老太太握住凤移的手便笑了“你能这么想就对了。这里再是不好，可也是生你养你的家，哪儿也不许去。”

凤移给老太太掖好被角，转便提笔在打磨好的桃木板上作画。

老太太经历的事儿不少，生气过后就当机立断：“这是丑事不宜声张，对外直接说病死了，官府里把她的籍消了，让那贱蹄就算活着也活不人样儿来。”

“凌二爷。”

“大哥回来了？”少年的声音有些兴奋，毡帘一掀便疾步走了来。

凤移一哽，眶有些红，给老太太盖上薄被，温声：“老太太说的哪里话，孙儿没想走，这里有老太太，有姜姨娘，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哪里也不去。”

“都有谁在里面？”

“好。”

“那么麻烦什么，你把她接回来，就放在我的院里搁着，我给你好好照看着，谁也别想动手脚。”老太太意有所指的。

凤移亲手倒了杯茶放到老太太手心里，接着：“聘则为妻奔是妾，便是咱们不置她，她也到不了好。依孙儿说，咱们就真当她病死了，就算往后再见了她，也只当不认识这个人。”

“老太太，咱不说那不愉快的，孙儿还有喜讯要告诉您，玉姨娘有喜了。”

“这个不用你担心。”老太太还是气不顺，说话都声气的。

“孙儿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后来一想，为了她一个妾劳动的老太太不得安生，不值当的。还是让她在那边生吧。”

“孙儿便是这么置的，只是月表妹的娘家那边还要老太太去通知一声为好，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