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跟妳说起嫁人的事，妳都只有这么一句话，哼！当年妳才多大？他又多大？更别说他还是康王的嫡长，康王妃能容许自己的儿娶一个丫鬟的姑娘？如今倒好，死的死净了，活的也活受罪！”罗氏似乎很了解瑞雪的心事，她极为愤愤不平地骂了一句。

“太夫人是说定远侯府的嫡长吗？若论份的话倒是相当，不过咱们两家一向少有往来，而且听说他们的大小也在圣上挑选儿媳妇的名单内，或者等圣上把两位殿下的亲事定下之后，我们再仔细相看？”罗氏迟疑了一会儿，终究没有说周婉玲那丑行恶，只是心中早因为周婉玲的狠手段而把定远侯府排除在外了。

“嗯，对了，苓儿的脚伤好些没有？姚老太君的寿宴…她能参加吧？”太夫人，略沉片刻后，又开问。

私心却是有的，她多半盼着蓉儿之后，侯爷能把她的地位再抬上一层罢了，毕竟蓉儿的事在这府里还不知的人大概也少了，不过…谁知呢？兴许蓉儿真有那样的造化。”罗氏轻轻笑了一声，却叫人听不其中的意。

“是吗？可惜这么好的机会…最近在京中的风声有些太过，苓儿议亲又是早晚的事，你们可得注意些，别个不好，反而磋跎了苓儿的婚事，妳有没有看中哪家的世侄？前些日定远侯夫人过来串门，说起她那个长哲哥儿，看样似乎也打算开始替哲哥儿相人家，妳倒不如衡量衡量两家的情况，要是觉得可以的话，我这老婆少不得为孙女当一回月老。”太夫人缓缓地说。

“不过就算二姑娘有再好的前程，最多也是一辈住在那个大院里面，有生之年都不知有没有机会来几回，能有什么值得羡慕的？”瑞雪不解地看了看远方那个隐约可以看见一屋脊的皇，她当然羡慕那些享尽富贵荣华、吃遍山珍海味的贵人，又听说那里面的贵人娘娘从十几岁被选之后，除去老死或病死的，所有人终其一生都只能待在那块方圆之地，她再想一想那悲凉的人生就突然不到钦羡了。

“我问过潘太医关于苓儿的伤势，他的意思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无事，不过当时毕竟是伤到骨的，所以短时间内还不宜过度劳累，我琢磨着姚老太君寿宴那日见到的人当有不少，苓儿未必能够挨得住那么长的时间，恐怕到时候有个什么状况，反而在人前落个不好，便决定不让她去了。”罗氏微微垂向太夫人解释。

“嫁？嫁给谁呢？不说他在的时候，婢嫁不得，便是如今人都不在世上了，婢若想嫁人，恐怕得下曹地府去才寻得着对象哪。”瑞雪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只有中一闪而过的落寞才足以表达她真正的情绪。

“既然太夫人也觉得这礼单的内容可以，那我就照这单先准备妥当了，省得到前一日还要手忙脚的。”罗氏向来知要适时地让太夫人明白晚辈们对她的敬重，尤其在与侯府习习相关的大事上，她与永宁侯总是以太夫人的意思为第一考虑要件，这也是罗氏能够稳稳地掌握住永宁侯府大权的优势之一。

太夫人草草看过罗氏带来的礼单之后，一脸平静地，：“姚老太君份尊贵，只是不喜太过奢华，这些礼不但有面，还不会太过华丽，想来姚老太君会喜的。”

太夫人听得罗氏如此回答，倒没有半不喜之意，仅仅微一下，表示自己明白这件事还会有后续而已。

罗氏的想法也很简单，她以为周婉玲这个作女儿的都敢那些心狠手辣的事了，想来为母亲的吴氏大概也不是什么和善之人，她可不想她的女儿嫁那人家之后，哪日就突然莫名其妙地没了，更别说这位定远侯夫人吴氏与中的淑妃还是嫡亲妹，那个心计手段可见一般…。

“婢知夫人是为婢着想，不过婢觉得这样的日好的，真的！您就别替婢心了，真有那闲功夫，还不如多想想大姑娘的事，如今这京城中可是把大姑娘这匹可能翻成黑的主儿说得神气活现的，都快成天仙下凡了。”瑞雪笑盈盈地岔开了话题。

“妳以为有多少人跟妳一样想得开？倒是妳…大好的年华拖到现在，依旧没要嫁人吗？”罗氏侧过，目光淡淡地扫过瑞雪，反问一句。

“那些人是唯恐天下不，只不过侯爷说看起来不止一方人在背后纵，反正咱们本无心和别人争那个名，最终结果也都在圣上手中，多一言不如少一语，随他们去传吧。”罗氏一副不在乎的语气，继续向庆善院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