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儿她起身时候来敲门，然后进来服侍她穿衣服梳头洗漱，殷青绢永远能第一时间送来早饭。姚妮只得叹服，闷头看她书。

殷红绫有时候也弹一曲给她解闷，多是晚饭后给殷公子弹琴。过了几天，两人熟了，殷红绫还问过姚妮：“姑娘可愿弹奏一曲？”姚妮脸色当时十分之不好看。乐盲嘛！殷红绫问了原因，当时偷笑，心里又记上一笔：真不是豢养姬妾，一没那么傻，二没那么没才艺。因为姚妮要读书做一点笔记，向殷红绫要了纸笔，回来写了一笔还算能看字，殷红绫等人对她疑心才消到极小。

姚妮会写毛笔字。小时候，正逢各种课外兴趣班兴起时候，她家那块儿，第一热是乐器，姚娘好赶个时髦，送她去报了个班，然后她是个乐盲，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舞蹈就不用说了，你能指望一个乐盲跳舞吗？姚娘因为女儿音乐方面天赋技能图标永远灰色，不得不给闺女报了个书法班。姚外公写得一手好毛笔字，时常指点一下外孙女儿。姚娘因为姚妮名字事，正跟亲爹闹别扭，恨恨地道：“你外公那是写大字报写出来！写小字他就写得不好看了。”实不甘心，又给报了个绘画班了事。两样兴趣爱好，直到高三时候才停下来，所以，姚妮也勉强算是多才多艺。

姚妮是挺想跟殷绿绡学点医术，不想殷绿绡教医术，是十分传统教法，头一件就是背汤头歌，然后才是分辨药材之类，据说没有十年功夫，有责任心老师都不肯让徒弟出师，姚妮只得作罢。

姚妮与殷素纨缘份来得比其他三人都要晚一些，还是殷红绫这天打络子。姚妮看了，一时手痒，也打了几根。这个她也会，还是上学时候，女生中间经常会忽然流行一些东西，比如织毛衣、比如十字绣，再比如就是编中国结一类。姚妮当时正赶上要放寒假了，这一年花钱比较凶残，没钱买礼物给她娘还有七大姑八大姨，外婆等人，干脆买了一堆线来，亲手编了一堆来送人，相当之省钱，又能表达心意╮╭

因为有几个花样是本地没有，姚妮心中一动，就想打几个络子送给她们表示感谢。于是就跟殷红绫教学相长，引得殷绿绡也来了，殷青绢也学了，殷素纨就有些坐不住了，也默默来跟姚妮讨教。

姚妮顶着近视眼，也看不大懂殷素纨沉默不好意思，倒是挺热心地教了，一点也不藏私，迷茫眼神显得目光特别坦荡。还哀叹：“我学时候花了好长时间，你们学得可真。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说得殷红绫笑得前仰后合，被殷青绢嗔了一下，才敛了笑来道歉。

殷绿绡道：“不知道姚姑娘家里有何等样灵秀人，连打根络子也有这许多花样儿。姑娘真个不记得是怎么来了？家里有什么表记？我们公子随夫人，为人极好，央一央他，他必乐得做这好事，送姑娘回家。姑娘再仔细想想。”姚妮一脸为难，看到她们眼里，就是愁眉苦眼不知道归路，都叹一回，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