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拿着个结实的玉米，不由自主往面儿手腕上戳去。面儿刚好绑好一束玉米，站起，手腕躲过一劫，小娥手上的玉米惯地戳到面儿的上，疼得面儿一歪，手上的玉米束掉下来砸在地上，啪地一声散开来。

小娥娘笑“你爹不会年年都只和你们说一个故事吧？”

“一定要去看看，若是戳伤了好治疗。若是没戳伤，也省得我娘埋怨。”小娥双手上抱着面儿的双腋，将面儿用力挟起来。面儿只得跟她一起屋查看。

“你还该再挨几下！”小娥娘跑来见了面儿的伤，举手又是一掌往小娥上打去。面儿举手拦着“林大婶休要冲动。小娥刚才挨你那一下已经够了，瞧她疼得嘴发白呢。”

面儿见她如此懊悔，笑：“不过是外伤，你也不必太自责，往后活时注意些吧。”

蛮的动作最大，一个玉米在他宽厚的手掌间来回搓抹，玉米便如雨般撒他间的筐里，他笑：“二娃，你说你爹一张老不破，你可别跟你爹一样成了一张小不破，善传的故事，我都听你讲过几回了呢。”

面儿在一边一边束玉米，一边暗中注视着小娥，刘大娃和天赐没送小娥礼，小娥对此十分在意。

“是我不好，真的失手了。”小娥自己给了自己一耳光，弯腰搀着面儿“我扶你屋去瞧瞧。”

“虽是晚上，院坝里十分明亮！”刘二娃叫：“小娥明明挑玉米束，怎么会一下戳到面儿呢？”

小娥边走边说对不起，二人了面儿屋里，小娥蹲下卷起面儿的裙，只见小上有一块地方青紫，连忙找药油，一边一边忏悔， “都是我这个鲁鬼惹的祸，害你上青紫了这么大一块。”

刘二娃叹“我爹这一辈只有一个故事，便是他生病时遇到的那个好人赠了二两银他的故事…”

小娥曾经问过面儿这手镯的事，面儿一直没有承认过。

“不必！”面儿反抗。

刘二娃笑几声“我可没想给你们。我只是想我娘了，想这个时节，我娘的凉拌黄瓜和绿豆清火汤。”

只有刘大娃在小娥爹娘间，坐在一方小凳上一边把玉米粒一颗一颗地往上的圆箕里掰，一边抬看着天上，牵挂起家里的父母“在家时，这样的夜晚，我们一家也是在院里活，爹有时会给我们讲原来在外帮工时听说的故事，娘总会说爹一张老不破。”

“好，还是你对我最好。刚才你不知我娘打我那一掌，重得快把我的心都拍来了。”小娥刚才的确挨了极重一下，那下疼得嘴有些发白。

唉…

天赐将绑好的玉米束装一个竹筐，抱到院坝边，晒挂在竹杆上，一直不声。

小娥抬起柔声“二娃，你家这个善传的故事，去年你就和我们讲过好多回了。”

“小娥你事走什么神？”小娥娘看到面儿挨小娥一下，气愤地走过来，一把抓起小娥，推攘几下，举手一掌打在小娥背上“从今天起，你可是成人了！事还这么燥？我不打你，你记不住事要用心！”

小娥心中一动，走到面儿边坐下，跟她一起整理玉米，睛却落在她的手镯上，不知为什么，此时小娥越来越觉得这手镯是天赐送给面儿的。嫉妒上来，心中一片酸涩。

“没事的。”面儿怕这事闹大起来，也不相信小娥是故意戳的她。又蹲下来捡玉米。

小娥暗暗伤叹，天赐哥真是一寻常的发簪都舍不得送吗？这是她想起，面儿及笄时，说天赐哥没送她礼，可是她手上却突然多了一双暗红的玉镯。

小娥疼得大叫一声“娘，人家不是故意的，刚才手一才…”

面儿气，上的确疼得厉害，明明痛得掉泪，却笑着摇：“小娥一定是手了。”

小娥转打为掐，一爪掐在小娥腰上，疼得小娥起来，哇地一声哭起来。

多月来，她改变了策略，对他不象原来那样靠得极近，背后的闲话少了许多，天赐对她也没躲得那么厉害。他原来说过的，她及笄时要送她礼，可是他连一块瓦片都没有送。

小娥娘甩开她，搀着面儿，心疼：“快屋看看，上血没有。”

再看刘大娃，抱着个玉米，往一个罗筐里的鞋底上玉米粒，嚓嚓地很起劲。天都黑了，他竟然也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