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贝壳的报告，皇帝长长松了气，笑：“也多亏了她，不然朕还真是犹豫，不知这招棋该不该走。是了…”他说到这里，便看向贝壳，淡淡：“这两天就没有什么人去落井下石吗？”

同情：这要是接到信儿，得多兴啊，只怕就要手舞足蹈了吧？只可惜，大人啊大人，落井下石时是很痛快没错，不过到了秋后算账的时候，你这会儿有多痛快，那会儿就得有几倍十几倍的痛苦啊。

他说到这里，便偷偷看了皇帝一，见周铭一副饶有兴趣的神情，这才接着：“说起来，这付侍卫的父亲可也是朝廷官员，如今在太仆寺任职，那会儿他还是五品知府的时候儿，付侍卫还是个纨绔…”

“这个千山，他竟把人家五品知府的儿行掳军伍，这…太胡来了。”

周铭却仍陷在自己的思绪中，仿佛没听见贝壳的话，摇自语：“姑姑这会儿恐怕也要恨死朕了，还有皇后，皇后幽禁坤宁，她又是那么个谨慎胆小的，这些日不知会多害怕，还有太，唉！朕真是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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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听说李大人的儿倒是在街上耀武扬威了一回，可惜碰上付侍卫，结果被一鞭的灰土脸回去了。”贝壳微笑着报告，果然就见皇帝也忍不住笑了，摇：“付侍卫？是付明清吧？那小在朕面前还稳重的，怎么原来是如此火爆吗？”

这是沈家大变以来皇帝第一次问起沈家人的情况，不过对圣意已有了解的贝壳却是早已备好课的，闻言连忙上前：“皇上不用担心，大长公主和沈家女眷们已经安顿好了，都是世爷夫人的安排…”

关于付明清的过去，包括在街上调戏海棠山茶却被沈千山看中，行征军伍，再之后屡次逃跑不成，及至终于见识到鞑虏的残忍决心为国力，敌营九死一生的带回了防疫药品以及那些药的，回来后对两个丫份的女仍是痴心不改，连睿亲王府遭难也是不改初衷等事迹，贝壳此时化为说书人，滔滔不绝直讲了半个时辰，只听得周铭兴味盎然。

正想着，却见皇帝放下笔，直了背脊，目光望着门外，好半晌才问贝壳：“沈家如何了？可有…落脚的地方？”

贝壳忍着笑：“可不是呢？才原本也不知，倒是这一回听见这事儿，才了解了一下，原来付侍卫还是个很有趣的人呢。”

贝壳心说那是啊，谁敢说您是老糊涂，唔，别说，支持太的臣们大概这会儿心里都是这么想的，可我哪儿敢啊？再没人比我更知您老人家有多明厉害了。

唉！这满朝文武，地方官员，如此多的人，可以说天下人才尽在其中，咋就没人看明白皇帝陛下的心思呢？贝壳在心里叹着气，不过转念一想：也不怪大家不明白啊，从古至今，有这么先抑后扬擒故纵的吗？皇上为了将来，这次的手笔堪称是前无古人啊，估计后面也未必能有来者，就是自己，那也是通过了毫不自知的考验，才得皇上信任，给了儿暗示，方猜皇帝陛下在下很大一盘棋，连和皇上同床共枕几十年的皇后和中娘娘们都不知情，何况那些朝堂臣地方官员？

话音落，皇帝面上的笑容却是渐渐退去，然后怔怔望着门外又起了神，喃喃：“这么胡来的小家伙，如今却被关在宗人府，甚至连胡来的可能都被朕给剥夺了，不然，以他的，说不定会行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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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想着，嘴上却连忙安：“皇上不必多虑，就算有儿怨怼，等将来真相大白的时候，世爷明白了您的苦心，也一定会从心里激的。”

他忽然转看向贝壳，轻声：“你说，千山这会儿，是不是已经对朕恨之骨了？”

“突如其来，天崩地陷，又是加之罪，怎么可能一儿怨恨没有？你不用安朕，朕还没老糊涂呢。”周铭苦笑着摇摇。

贝壳一愣，接着连忙：“皇上，这怎么可能呢？世爷对皇上一向是忠心耿耿的。”只有两个人在御书房，而在这位主面前，贝壳本没改对沈千山的称呼，反正到最后还是会恢复世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