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那里也算是京城有名地方了，怎么会不知？”海棠温柔笑了笑，接着慨：“只不过是忽然想起当日和三老太爷一起去行善事儿，说起来，那会儿还小呢，能有多大？我记得是八岁还是九岁来着？”

宁纤碧微笑：“没有用饭，是去冬青大街上看了看。”说完见海棠和山茶都愣了一下，她便笑：“不记得了吗？就是我小时候跟着三爷爷去过那个地方，冬青大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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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大家都不穿了，所以才找来，准备送人。”

回到凝碧院，海棠和山茶都接来，一面：“可算是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早上不是说不会齐府用饭吗？”她们还以为宁纤碧是被齐家人留下了用饭，故才有这话。

她这一说，倒是让沈千山茅顿开，连连：“阿碧说是，正该这样办。何况这也是积善行德好事儿，老太太和太太必定兴。就是大伯娘那边，我也去走一趟，兄嫂妹妹们也有许多不穿衣服呢。”

海棠笑：“好，正经从边关回来时，带行李中还有许多男装和夹棉衣服，那都是边关时穿，如今却是不能穿了，等婢都找来。”说完宁纤碧自去用饭，她则和山茶芦等人打开了箱，将宁纤碧和沈千山不穿旧衣都整理了一遍，之后又把自己等人陈年旧衣服整理了一些来，这便是不少了。

回去途中却又是遇到了那郑瘸，带着大大小小十几个孩，以及几个行动迟缓老人，正往粥棚那里去，虽是这么个境况，但是孩们却兴采烈，围他边笑闹着，那郑瘸时不时就弯下腰，替几个孩整理整理衣服，然后嘴角一咧，憨憨一笑，如同一个慈祥父亲一般。

宁纤碧还没吃完呢，沈千山就回来了，先了里屋找妻，却没见人影，只看到炕上码了长长一排衣服，他不由得纳闷：“这是什么？”一边说着，就上前翻了翻，疑惑：“这些衣服，都多长时间没穿了？怎么想着翻来呢？”

宁纤碧笑：“谁说我要送给他们？下人们咱们府中，怎么说也能混个吃穿不愁，暗地里，人家也未必就穿不起绸缎。我翻来这些衣服，是打算送给那些还留京城中难民们，如今秋风起，看着就要到中秋，天气一天比一天凉了，再经两场雨，树叶儿都要落下大半，我看着那些难民，大多数还是穿着单薄夏衣，虽然也不可能每个人都送到，但即便是杯车薪，好歹也儿绵薄之力。”

却听门一声笑，回过，只见宁纤碧款款走来，他便上前几步笑：“怪呢，我说怎么把这些衣服都翻来，原来是阿碧又兴起了善念，既如此，等我去问问老祖宗和老爷太太，只怕她们那里有些积年不穿衣服，都是好料，白白放箱里虫蛀鼠咬，倒是糟蹋了。倒不如送给后廊上那些下人们。”

什么是真正好和温柔？宁纤碧放下帘，心里赞叹了一声，她看来，这郑瘸虽是个残疾人，衣衫褴褛，但是他实要比那些好胳膊好，每日里只知遛鸟逛街纨绔要上太多太多了。

一面说，就了屋里，海棠吩咐丫们摆饭，这会儿已经过了晌午，她唯恐宁纤碧饿到。却听对方问了一句：“你们几个吃没吃？”

海棠忙：“刚刚用过了，还以为被齐府留饭呢。”说完见宁纤碧，淡然：“你去翻翻咱们衣服箱，看看有没有不穿旧衣服，好是厚实和些衣服，若有那不用，都找来整理好，我有用。”

这本是宁纤碧一时兴起一个念，却没料到沈千山如此支持，当下也来了兴致，连忙：“既如此，老祖宗那里我去吧，还有我们宁府，我也打发人回去一趟，想来老太君和两位伯娘还有我娘那里也有不少衣服，是了，还有两位，嗯，三那里就算了，何苦让她讨嫌？但是四五府上，我听说她们混很是风生起，这主想必还能下。唔，你说二那里，要不要也去打打秋风？”

宁纤碧笑：“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你们又哪里能记得？”说完又想了想，方摇：“说起来，从那一回后，倒是再没听说有什么难民过来，这样说话，上天对咱们大庆朝倒还是眷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