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潜一样，是个势利小人，不成纨绔罢了，还能有什么想？”沈千山晒然一笑，然后摇：“说起来，四姑娘五姑娘嫁都不错，怎么却偏偏为三姑娘选了这么一人家？”

于是宁纤碧就将宁纤月和宁纤眉等人今日说话重复了一遍给沈千山听，然后慢慢：“爷不觉着奇怪吗？诚然太如今境遇堪忧，然而皇上毕竟没有下定决心要谈太废立之事。多人所采取措施都是静观其变。而这时候若是能有不引起疑虑又能雪中送炭机会，我想任何人都不会放过吧？这样一旦太真被废，于他们无损。另一边，若是太东山再起，他们这些雪中送炭可就是大功臣，这样账谁不会算？你看四妹妹五妹妹不都是这样吗？怎么唯独李家，放着三妹妹这样一个人，却不但不好好利用，还拼命阻挠她过来？”

“有理。”<

沈千山中异彩连闪，他已经猜宁纤碧用意了，心中不由得既是震惊又是激动：难连父亲都没有办法找来那暗中势力，竟会因为自己妻而显冰山一角吗？若真是如此，那可就太好了。顺藤摸瓜之下，总有一天可以将对方掌握起来。

因和姬妾们依依送了去，只见沈千山影等二门外，彼此见过礼，他们夫妻便和宁纤月宁纤巧等人一径去了。

于是夫妻两个告退来，一回到房间，沈千山便笑：“如何？今儿借着为夫这张虎，可算是好好给三姑娘了一恶气吧？”从前伯爵府时，他就称宁纤语三姑娘，如今这骤然提起，一下还是原来用语习惯。

山茶卸了首饰，知和爷有重要话说，便和海棠一起退了去，这里宁纤碧便转过，微笑看着沈千山，悠悠：“爷不觉着奇怪吗？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这中山狼若猖狂起来，也总是要得了志才行。李家原本就是官宦人家，尚且对小小一个宁府如此结，许是看中了我们和睿亲王府关系。然而如今他不过是升了一个九门提督，还远不到该猖狂地步，怎会跋扈嚣张至此？别说是连宁府都看不里了，就是太府，也都不屑一顾呢。”

不说李府后院因为宁纤碧这意外造访而波澜汹涌形势，只说宁纤碧和沈千山一起回来。先问了家，知沈茂已经回来后，便先去书房拜见了沈茂。沈茂问了几句太府事，听宁纤碧说太并无不妥，神也很好之后，微微松了气：“这就好这就好，辱不惊，败而不馁，这恰是为君之，儿媳这样说，我终可放心了。”

宁纤语看着丈夫，这分明是将自己作为一件工利用，还哪里有半儿夫妻情义？因心中苦笑一声，只觉着万念俱灰。好半晌方淡然：“爷想结睿亲王府，急什么？难二福没告诉你？六妹妹说了，只要你别太格儿，我生日时，她和沈将军一起上门给我贺寿呢。”说完，竟是理也不理皱着眉李德禄，便转而去。

“爷还不知吧？当日这李家为了能和我们宁府攀上亲，可着实是结着呢。不然大伯父也不会将三给他们家不成纨绔，那会儿只想着宁府不倒，他们这样势利人必然会善待三，谁知如今却把三推了火坑里。”

这话本不该说来，然而面前是亲儿和儿媳妇，又是书房重地，沈茂自然也不会再隐瞒自己全力支持太倾向，说过两句话，便对沈千山：“儿媳看着似是劳乏了，恰好你娘老太太那里跟着吃斋念佛，今儿你们小两便不用去她们请安了，自回房吧。”

这里宁纤语正痴痴看着，便见李德禄气急败坏走了过来，劈便骂：“你是什么吃？我明明让二福传了话，你怎么就不把你妹妹们留住？枉费我拼了命和世爷周旋，只盼着他能多留一会儿，结果到底就走了，爹爹还没回来呢。”

“此话怎讲？”

宁纤碧也任由海棠帮自己脱了大衣服，将小丫们遣了去，便坐镜前，让山茶给自己卸去上那些沉重首饰，一面沉思问：“爷可见了那李德禄？如何？有什么想？”

沈千山那是什么人，立刻就听宁纤碧这话里有话，不由得疑惑：“原来如此么？难怪你要让人特意找我去接你，我便觉着这不合你，只是想着或许你是为了三姑娘，故意要这样张扬一回，却没猜你还有其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