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这里，便抬起，脸红红看着沈千山，轻声：“今天…今天对公说这番话，我还是一回这样大胆呢，我…我没有别意思，只是…只是想着这段心事埋心里很多年了，若没有这个机会倒也罢了，但是…偏偏如今有了这机会，我…我不说来，总觉着会遗憾一生。所以便忍不住了。果然还是六说得对，人活一世，便该这样痛淋漓过着。只不过，我怕我终是没有六那样洒脱，所以…这大概是我这一生中唯一一次大胆举动，公…公可以笑话我，但求你别…别瞧不起我，这是我一份诚心…”

“我…我只是听说，四皇送了两房扬州瘦给公通房，所以…所以忍不住替六担心。”

白采芝袖中拳轻轻握，之前说了这么多，无非是为现要说话铺垫罢了，于是她垂着轻声：“公…公别怪六，她确是古怪一些，连我们也看不透，只是…她是个好人，又淡然，公就算生她气，求您也别纳太多房妾侍，六是个恬静，我怕…我怕三公日后不理她，那些妾侍便会趁机欺负她，宅门里事情，公还有什么不知呢？”

面对白采芝这一番表白，沈千山真只有长叹一声了，因为他本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

正心中小心思考着措辞，却见面前白采芝又微微一笑，真个如百盛放云破月明，端是丽无双风情万，只听她长长舒一气，接着又垂首，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笑：“我一向柔弱，行事也不敢向六那样大方，没办法，我六岁时候，爹爹就犯了事被抓狱中，我和母亲很是过了一段凄凉日，以至于一直以来，我都不得不谨小慎微生活着，即便伯爵府人都对我很好，这竟也改不过来了。”

“白姑娘…”沈千山喃喃说了一句，却不知该说什么好。若他不是对宁纤碧钟情，他或许还会不到白采芝这番情意，然而如今，他也是情场失意人，又怎会不明白这份刻骨铭心无奈酸楚？

这本就是白采芝当日送大氅时便已经想好后招，只不过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她真有机会将这个后招用来。此时，这番情话语着她泫然泣表情，就算对她没有丝毫情愫沈千山，也不由得动容。

“如今，公如愿以偿，终得和六共结连理。我…我心里难受得，然而我知，这是…是公长久以来愿望，我也…也唯有祝福而已，六那个人向来嘴心，只求…只求公莫要记恨她过错，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公持，采芝相信公终有守得云开见月明那一天，到时候，无论采芝何方，都会为公和六送诚心地祝福。”

白采芝抬起，似乎是满面忧愁，涩声：“六一时半会儿怕也是转不过弯儿来，公天之骄，又哪里禁得住她这样一而再再而三，我…我没有别心愿，只愿…公能…能看过去情分上，即便纳妾，也挑那忠厚老实，不要…不要让六受气…”<

“沈某怎么会瞧不起姑娘？”沈千山苦笑一声：“姑娘恐怕也知吧？六姑娘对沈某，本就是恶痛绝。说起来，你我乃是同病相怜，沈某又怎忍心去践踏姑娘一番真心。”

沈千山一愣，旋即眉便皱了，沉声：“姑娘放心，我这一生虽和六姑娘无缘，却也不会任由别人欺负她。不过，沈某不明白，姑娘何此言？”

聪明…”不等说完，便见白采芝再度抬，连呼都急促了好些，那双剪明眸中也变得汽蒙蒙，速：“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当日您征即，去找六，恰好被我遇到，我…我看你心中有些郁结，回问六，果然，她…她为了不让你误会，什么都不肯送你。我那时很担心，战场之上，刀枪无，若是…若是公因为六事情心灰意冷，有个三长两短，我…我不敢想那样情景，所以连夜了那件大氅，只说这是六，盼着公有了这个念想，战场上能够珍惜羽，莫要鲁莽受伤…”说到此，她不由得一低，任泪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