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明从堂屋里来，脚尖在小狗的上了，说了一通。觉跟教训孩一样。

农家有句话说，年关，年关，过年就跟过关似的，一个字——难！

看着还有几个月就要过年了，韩俊是有些着急的。毕竟有了一家，草生娃前，他在外挣的那钱也得差不多了。现在跟着三姨夫去跑商，如果运气好，等年关回来，也差不多够用的了。

看着耷拉着脑袋趴在地上垂垂老矣的黑豆，韩玉走过去，蹲下去，摸了摸它的，问：“爹，那咱黑豆咋办？”

黄四娘从灶屋里端着饭菜馍筐往堂屋里的桌上摆放，坐下之后，便试探地说。

“好了，好了，再咋说也是给咱看了十几年的家，等老死了，埋到东边树林里。”

她就这么站着，直到两人西行至西院的胡同，转消失不见，这才回到院里，把大门虚掩上。

大哥韩俊在一旁叹气：“小玉，阿泽，你看你俩准备盖作坊，大哥是帮不上什么忙了，咱三姨夫上就回来了，我得跟着去，到过年回来这段时间，说是能挣不少银。”

“哇哇…哇…”

林氏看了一大门对面韩国齐家的大门，又看着黑豆，说“狗都有良心，咱人也得有良心，不能跟你国齐叔说的那样杀了煮吃！”

长江后狼推前狼。一代新狗换老狗。

白泽连忙把嘴里的下咽，呜呜啦啦说：“恩，这个可以挖。”

大嫂草和二嫂柳晴儿搬来了几个凳，一家人围坐在院里晒着太，和和的。

“爹，娘，我们都知了。”

黄四娘的目光停留在白泽的背影，笑着应。

韩玉看了看草，转对韩俊说“我也知你是咋想的，要真想叫你来作坊里帮忙，那也等这个年过了，毕竟好些东西得准备。”

这小狗也通人似的，睛里的凶光立就没了，摇了摇尾，不吭声，过来围着两人嗅了一阵儿。自个儿跑到无打采的黑豆边，蹭来蹭去。

韩玉，睛看着白泽，手往东边指着“就在东墙旁边的空地上挖个红薯窖，萝卜白菜都窖里面，再从西院来一些红薯，想吃烤红薯或和红薯稀饭的时候，都可以。”

“对哦，阿泽，等下从西院回来，咱们开挖吧。”

“知了。”

“好了，好了，别叫唤了。都是咱自己家的人，今儿个是第一次见面。记住喽！”

林氏瞪了韩明一，说：“你也是瞎心，地边下面埋的都有橛，咋能占了人家的地！”

黑豆听懂了人话似的，抬起，先是看看韩玉，又把一家人都瞄了一遍，胡须尽白，睛里漉漉得哭了一般，角都是的，竟也知好像自己命不久矣，重新把下放在地上，长长了气，把几片小树叶开了一段距离。它也不理会小狗在边绕老绕去，闭上睛，静静享受光和为数不多的时日。

白泽和韩玉相视一笑，满满都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