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明洗着手，回问“大娃，二娃，今儿个是第一天，学到啥东西啦？”

韩明咬了一馍馍，朝着韩俊扬了扬下，问“大娃。二娃背来了，你来说说都是啥意思。”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是韩冬惯用的招式，还在胡同里走着的时候，他扯开嗓就吼开了。

提到生日这个话题，韩玉珠咕噜转了转，心里盘算着，自己在前世的生日是农历的六月初十，读书那会儿，每次生日都正好赶上暑假，所以从小到大，都是简简单单吃个糕，生日礼就谈不上了，没见过。穿越后这个小韩玉生的日还真不清楚。不过就算不知也没关系，一来，从来不会过生日，二来，在这农家里，年龄并不是生日算，而是照农历的节，过一个节就是一岁，总的来说，生日没有实际上的意义。

“好，俩娃将来都有息！”

白泽看了韩玉一，笑得很隐秘。

“对了，他爹，再过几天可是大娃过生儿（生日）。”吃饭的间隙，林氏忽然想起来似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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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明说：“大娃也是，自己的生儿都记不住吗？也不跟你娘说，了稀饭还要喝。以前没读书，糊涂就糊涂吧，现在读了书，要是再糊涂，那可就完事了！”

“好，背诵一遍给爹听听。”韩明手，往堂屋里饭桌前一坐，问。

韩俊非常畅地回答来：“学了又时练习，不是很喜悦吗？有朋友从远方来。不是很快乐吗？人们不了解我，我却不怨恨，不生气，不是一个品德尚的人吗？”

原来在这古代农家，也是行过生日的，来源于什么时候已经不可考。给小孩过生日叫“过生儿”，给老人则是“过寿诞”，一般情况下，小孩的生日会过得比较随意，毕竟在农家人看来，太过隆重地过生儿，容易让孩折寿，大多是吃吃长寿面，件新衣裳新鞋之类。而老人的正好相反，越是隆重闹，也就意味着活得时间越长，越能长寿。

韩明之所以对几个娃的生日冷淡，不是没有原因。韩家两个最长者分别是大老太太汪氏，今年八十六，姜氏今年也有六十九了。两位老人都没举行过寿诞，所以底下的娃们想要过生儿，那是想也别想，因为想了也白想。

林氏有些懊恼，说：“我就是忽然想起来，去年就忘了，一大清早起来就叫他喝的稀饭，今年咋也不能给忘了，这读着书，脑要是糊涂了，可咋办！”

“爹，娘，我们回来啦！”

韩俊不耐烦地推了一把韩冬的，说：“耳朵震聋了。”

韩明淡淡说：“煮碗面，放俩，不就成了。”

韩明也一本正经地说：“恩，是没有‘那个’。”

“稀饭”在农家，也叫“糊涂”，平日里怎么喝都没关系，但就是过生日这天，千万不能喝，否则非得糊涂一年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