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都是赖，没好货，没一个好东西！一个个都是白狼！这上梁不正下梁歪，老的小的都是熊货！我看你们过好了（‘你们过不好日’的意思）！”

林氏笑着回：“五婶，没啥事，说来丢人，我们去玉堂家，赶明儿坐一块好好拉拉（拉家常）。”

韩玉见韩明和林氏的态度有了一些转变，便抓住机会说“你正好路过俺家门，听到了，就说二十文是你的。谁要是听见都能说是他家的，那该咋办？”

“大娃，小娃，草，你们把门杠上，把钱都找到捡回来，一个都不能少。”

“小玉虽小，不过说的话在理。他二嫂，我看就这么办，钱我收着，要真是你的，老婆我再给你添一银簪。”

“墩叔，婶，走这么急，闺女咋的了？”

“他二嫂，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小玉讲理，那讲的都是一个‘理’，没啥不对的，咋能成了妖孽？”

有句话，说得好听一叫：江山易改，本难移。难听一是：狗改不了吃屎。这谢氏之所以不受族人待见，除了平日里不明理不懂事之外，还有一就是：不听劝，咬人。发生个啥事，闹起来，谁在旁边一劝，那真是没事找事，惹火上，非得被骂个无完肤不可。时间长了，大家伙也都知她这副德行，纵使天大的事儿，也没有人敢劝了，毕竟谁都不贱，吃饱撑着了才没事找骂。

韩明冲着院里喊：“家里有人吗？

说着，谢氏把钱就往自己怀里揣，就要往外走。

的列祖列宗在天上都不会兴！”

林氏也上来说：“二嫂，要不这样，钱就先放咱娘这里。清楚之后，谁家的就给谁，你尽放心。”

走在路上，东边隔着院的邻居氏，见两人步履匆匆，心地问。

“等等，二嫂，不咋说，把事儿清楚之前，这个钱，你不能拿。”

姜氏摇摇，叹气说：“再说了，这钱要真是你的，又不是说不给你。就是个清楚明白，咱得明理是不是？”

韩明本来还担心，这钱要真是自家闺女偷的，怕谢氏闹去，毁了名声，以后婆家真的就难找。现在听她张对自己的亲娘又骂了起来，也顾不得许多了，怒目圆睁，拳握，大喝“这个钱，今儿个你愿意，得丢这；不愿意，也得丢这！不然，你不了这个门！”

韩明也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上去拦住谢氏，说“你放心，这钱要真是你家的，一个儿都不会少。”

“要真是叫咱韩家的列祖列宗兴，就得清楚到底是咋回事，我没有说假话，这钱是文才给我的，今儿个我没有踏你家半步，没有去找喜凤玩，更不用说去你屋里扒了！”

都说狗急了墙，兔急了咬人，这话一不假。谢氏摸了摸怀里的钱，看着煮熟的鸭就要飞了，哪里会乐意“嗷”的一声蹲坐在地上，又哭号了起来，嘴里还不停嚷着：“我的娘啊，这不大的闺女净屙不下来的事儿！瞎话说得顺溜，大理一又一，我看她就是个妖，被妖孽附了。这次偷钱，八成是报复我上次泼她狗血。你们一家挤兑我一个，这钱就是我的，我谁也不给！大不了咱告到县衙，叫县太爷评评这个理。”

谢氏生怕挨打，嘴是闭上了，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从怀里抓二十文钱，一把朝院里扔去，了了几个还在视线之内，其他的都不知到哪里去了。她人也从地上爬起来，从韩明边冲过去，拉开门闩，奔了去。

正在自家门纳凉的五秦氏，看到后，远远问：“墩儿，发生啥事了？”

谢氏一听，指着姜氏就骂了起来。

韩明笑了笑：“没啥事，去玉堂家坐坐。”

“憋住！你这张粪的臭嘴，上次没给你打改是不是？！再听你嚼一句，我嘴给你撕烂喽！”

“死老婆，老不死的，吃里扒外，白白养活你这么多年，现在倒好，跟着人家了，就说起我的不是了。”

韩明抱起韩玉，大踏步就往外走，对林氏说“走，去玉堂家，把事情问个清楚。”

氏摆手示意二人继续走，说：“没事就行，有空过来坐坐啊。”

又走了没两分钟，便到了韩玉堂的家里。这韩玉堂前几年托了关系，盐铁生意挣了大钱，盖得两层楼房，红砖琉璃瓦，墙大院，煞是壮观，是整个杏村，乃至周围几个村镇里最豪华的，无其右。大门两尊石狮，睛大如铜铃，栩栩如生。红漆大门，门环由两麒麟咬合着。平日里大门不常开，旁边侧门开着，供人来往。

这氏家的男人姓张，虽然和韩家混杂居住在一起，却并不是韩家人。因为辈分比较免（小），所以氏虽然已经是四个孩的娘，和韩玉是同辈的，韩玉见了叫声嫂即可。

姜氏说，随后把上的一簪了下来，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