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氏怯怯地退后了两，说：“你家闺女昨个说的话，你们都没听到，她是被妖孽附了。我好不容易找前楼的大孩儿求了一狗血，这是救她！”

“小玉要是没事，也就罢了，有个闪失，我叫你偿命！”

韩明说：“你去屋里看看小玉醒了没有？”

外面的动静都被韩玉听到耳里，人生这场戏，她是既当导演，又当演员，这叫魂叫完了，是该醒了。听着林氏的脚步靠近，她缓缓睁开了睛。

谢氏生怕挨打，赶拎着狗血盆离开了，走前还不忘吼一嗓：“一家人都是白狼，狗咬吕宾，不知好人心！”

林氏抱着韩玉，泪哗啦啦地往下，哭声周边几家都能听到。

林氏去灶屋拿了个锅盖和瓢，来递到韩明的手里。

“别碰，自己不能碰，让别人掐才灵。”

“她神经病，以后再敢这样，还叫你爹打她！”

林氏看到韩玉醒来，破涕为笑，朝着窗外喊，随后转过来摸着她的额“乖，吓到了吧，没事了。”

“小玉啊，我可怜的孙女儿，你可不能有事啊，你娘给你的新鞋新衣裳，很快就好了，赶起来穿。”

韩明怒目圆睁，睛里都爆血丝来，牙齿咬的作响“给我！”

“小玉，小玉…我可怜的闺女，你快醒醒…小玉啊，你可不能有个三长两短…”

林氏一听，气急败坏，直接开骂：“你家闺女才是妖孽，你全家都是妖孽！你个死半门，小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愿你的意！”

两人把韩玉脱得光，所幸天气，不凉，打了几盆井，才把她上冲洗净。

姜氏最疼孙女，上来抹着老泪，哭。

说完之后，林氏转对姜氏说“娘，你看着小玉，我去串个麦。”

“咚！咚！咚！”韩明用瓢在锅盖上重重敲了三下，在韩玉倒的地方转了三圈，喊了三声“小玉，快回来啦…小玉，回来吧…小玉，没事了，快回来。”

一直敲到七下，转了七圈，喊了七声，这才算完。从三到七，象征了三魂和七魄。

好一会儿，等林氏再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百颗麦粒串成的项链，给她挂在了脖里，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一盆狗血淋，虽然受了不少的惊吓，但还不至于真的昏死过去。韩玉睛闭，内心已经平复了不少，这昏死自然是她演来的，四岁小女孩被迎面泼了这么多血，应该昏过去，要不然这谢氏还不更加得寸尺，万一更加格的举动，自己就有些吃亏了。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醒了！醒了！他爹，咱小玉醒了！”

********

跟着来的姜氏也止了泪，笑着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

韩玉低，伸手要去摸这一颗颗并不太饱满的麦粒，心想在这个世界，在这农家，自己的第一条项链，竟然是小麦的，也不枉农家女的份了。

韩明听到叫声和骂声，从胡同急忙赶了回来，看到林氏正抱着浑鲜血昏死过去的韩玉，一时间来气，拳握，咬牙切齿，怒吼：“这是你的？”

“咚！咚！咚！咚！”敲打四下，转四圈，喊四声。

五岁以下的小孩吓到，在古代农村里是非常严重的事情，在人们的观念里，这三魂七魄，少了一魂一魄都不成，否则长不大容易夭折。为了找回魂魄，得在孩被吓着的地方叫魂；把魂魄叫回来之后，还要用一百颗麦粒，用针线串成项链状，挂在小孩脖里，逢人让掐掉一颗，一百颗掐完，才算是把魂魄重新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