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陷了回忆，半瞬才：“虽然时隔十几年，但我还记得，公主府九个月便生了你。我问大夫，你娘是不是早产，大夫说确是早产。烟儿，为何问起此事？”

玉轻烟是地分析，冷天晴默默地看她，不说半个字。

——

“把我娘来！”他咬牙切齿。

玉轻烟：“祖母，烟儿有一陈年往事想问祖母。”

冷天晴转过“婢说过了，婢不知。公主情内敛，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从来不对婢说，婢真的不知。”

老夫人看着她的倩影渐渐远去，长声叹气。

她清冽：“其实，我也很想知母亲究竟在哪里，母亲不在，还真是寂寞呐。不过，我真的不知，你问多少遍，我都不知。”

次日一早，这对主仆前往慧心苑。

玉俊驰匆匆回京，先去了一趟慧心苑，从老夫人的嘴里打探风，自然问不什么，便直闯天心苑。玉轻烟刚用过晚膳，正在前厅饮茶，听见外边的婆大声嚷着“大公”，便知来了位不速之客。

回府后，玉轻烟宽衣就寝，对冷天晴：“晴姑姑，当年娘亲为什么执意下嫁爹爹，你知内情，是不是？”

“祖母教导，烟儿铭记于心。”

他推开婆，直闯大厅，冷天晴想拦住她，却见二小摆手，便没有阻拦。

玉轻烟一震，谢氏说的是真的？

她不是玉盛泽的女儿？那么，她的亲生父亲又是谁？

“祖母放心，烟儿已妥善安置母亲的尸首，待到公布死讯时，宛如初死。”

谢氏得意地笑，纵声大笑…

玉轻烟施施然站起“好笑了，又不是我绑了你娘，你为什么跟我要人？”

“大哥有何指教？”她轻慢，浅饮茶。

“那谢氏的尸首…”

玉轻烟明白她在想什么，谢氏与二叔私通，还生下孽，败坏玉家门风与清誉，未免家丑外扬，她不得不选择让谢氏消失。再者，谢氏在玉府一日，她就没有安生的一日。因此，她那颗吃斋念佛的心才会容许玉轻烟违背天的血腥事。

“二小何必执着？”

冷天晴连忙：“你胡说八！二小就是老爷的亲生女儿！二小，你别听她瞎说！”

老夫人颔首，玉轻烟问：“祖母可还记得，当年娘亲府九个月后，烟儿便世了？”

玉轻霜、玉俊驰闹着去乡下看望娘亲，老夫人不说谢氏在哪里，一再训斥他们。过了几日，他们越发觉得此事不同寻常，便派人去找玉俊驰。

“我娘在哪里？”玉俊驰沉声喝问，怒火炙得想引火烧了旁人。

“若有人一再问起，祖母只说她在乡下静养便可。”玉轻烟解释“一旦公布了，谢家便会找上*门；大公也不会善罢甘休，后患无穷。烟儿以为，待到时机成熟再公布此事。”

冷天晴掀开谢氏脸上的丝帕，玉轻烟冷目凝视，心中痛快。

“谢氏说我是孽，那么，我亲生父亲又是谁呢？娘亲发现自己有喜，不得不找个人嫁了，这就是娘亲心甘情愿下嫁爹爹当平妻的原因。”

“你不说也无妨，我总会查到的。”

老夫人屏退左右，端着长辈的架：“烟儿，她失德之事，理该得到惩戒，此事我不予追究。然，我希望今后府里一团和气、和乐，不希望看见肮脏、龌龊事。可记住了？”

“你意思是，不公布谢氏的死讯？”老夫人颇为不解。

如此，老夫人放心了，真心赞叹这个孙女有脑。

“你——”

——

天晴问：“什么事？”

挣扎了几下，她气绝亡。

“祖母说，母亲在乡下静养，至于在哪里，你便要去问祖母了。”她悠然搁下茶盏。

玉轻烟笑：“前些儿听晴姑姑提起，我才知的。”

“玉轻烟！”他犹如一阵旋风刮到她面前，俊朗的眉宇燃烧着怒火。

谢氏开心地笑起来，好像她是胜利者、是王者，掌控了一切“那贱货怀胎九月便生下贱人！”她笑嘻嘻地看向玉轻烟“贱人，你是孽！”

却有浸透了的丝帕覆在她脸上，很快她就不过气…她剧烈地挣扎，可是，没有用，她无法呼…

玉俊驰断定，娘亲必定是被她藏起来了，否则不会无缘无故地失踪“明人不说暗话，只要你把我娘来，我绝不会对你怎样，我也会说服我娘不再招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