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她难受不已的时候，宋离开：“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两杯，苏溶溶不仅，而且左疼痛越来越厉害，额也冒丝丝凉汗。

宋离看向她，目光清冷又带着痛楚。

第三杯，苏溶溶举着酒杯的手已经有些抖，她笑：“第三杯我要敬甲三科的兄弟们，今晚我终于要为他们报仇雪恨了！”

因为没有关门，一阵风来将烛火扑灭。两个人默默坐在黑暗中，心也越来越模糊。

无论说得内容如何凄惨，宋离依旧保持往日如常的淡然和冷漠：“后来，他落到了金陵，被一老者收留，见他还有些资质，便传他医术，只为有饭吃，还能治病救人。后来男孩儿长大成人，开始四海为家，救治伤病，现在回到了北京。”

“不是的。”苏溶溶急切说：“不是的！”

宋离的话不疾不徐，冷淡如风，但却让苏溶溶的疼逐渐缓了下来，她看着宋离问：“你就是那个男孩儿，是吗？”

宋离目光一瞬不瞬看着苏溶溶，终于开：“你其实什么都不必说，我就在这儿，和你一起等着。”

苏溶溶又问：“那…那个男孩儿找到母亲了吗？”

宋离看向窗外，缓声说：“有一个男孩，生在贫弱之家。虽然穷苦，但其乐。在他5岁的时候，父亲生了重病，从此卧床不起，他母亲得知救治无望后，撑了不到一个月，便抛弃他们父而去。刚开始，男孩儿还以为是自己不听话气走了母亲，便天天对着月亮说“自己听话，再也不气母亲”，盼着早上睁开，母亲就会和往日一样，给自己穿衣服梳发…可是后来，无论男孩儿怎么哀求等待，都不见母亲的影。为了让父亲活下去，男孩儿开始四乞讨，到庙里帮工，可惜他年岁太小，淡力薄，无人肯用。没过多久，他父亲也死了，男孩儿开始四飘泊，讨饭到哪里，就落脚到哪里…”

说完，她又一贯中。那辛辣的苦涩直冲肺，苏溶溶爬在桌上剧烈咳嗽，仿佛要把整个五脏六腑都吐来。

宋离突然笑了声：“天下万，无一不苦！我只知女是最不可相信，也是最绝情的人。”

“若是…若是她有苦衷呢？”

宋离突然扭盯住了她的睛。苏溶溶猛然一个激灵，心里狂想若是一会儿的结果…那自己不就是他说的最绝情最不可信的女人吗？！

宋离从她手中抠酒杯，就着苏溶溶的杯，给自己也满琢了一杯。苏溶溶捂着看着他，看着他在月影朦胧中，将那酒杯凑到边，仰喝下。

那是烈酒，烈的像是火烧。可宋离饮罢，却平静的如无波之，连一丝轻颤都不曾现。

有半分惊讶。

三杯烈酒让苏溶溶想被重锤不断猛击，每一次呼都有要四分五裂的痛楚。

苏溶溶满是冷汗，下意识“嗯”了一声。

苏溶溶急急向一旁撇过脸去，泪顺势落。

苏溶溶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是宋离第一次给自己讲故事，甚至很可能是自己的故事。

宋离冰冷：“弃我去者不可留，找到了亦不能回。”

苏溶溶看着他，不知是该敬佩他的克制，还是惊恐他的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