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兰！”三个字，缓缓吐了出来，不是奉承，也不是顺着他爱好去说，而是她心里话！而后，他疑惑和不信兼有目光中，慢慢开口“从你对我态度就能看出来，管是厌恶到了极致，也不曾拿走我珍视那只凤头钗。而你也有千百种方式杀了我，或是折磨，却惟独选择了让我凭借自己实力和你相斗。甚至，做不到原谅他人，也想过了结了自己去埋葬了那段仇恨。这样人，不是君子是什么？高贵，有君子之风，说便是你这样人！”

听着她话，他仿佛整颗心都活了，但却又还被什么困原地，挣脱不得。半晌之后，温和中带着三分冷冽声音缓缓响起：“朕，杀过很多人！”还有很多死他手上人，都是无辜。

“我也杀过很多人！这个世界，原本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没有本事让自己活下去，死谁手上那都怪不得别人，死了，那是弱者无能，并非强者不该。君临渊，比起那些惯用阴谋诡计人，你还不肯相信自己是君子吗？”

前世做杀手时候，拿钱取人性命，她从来就没有想过那些人是否无辜，她只知道，她有实力，可以让别人去死。要是别人有实力，取了她性命，她也不会多说一句什么。没有活下去本事，要怪不是别人残忍，而是自己无能！

“君子，以厚德载物！”这一点，他完全无法做到。他没有那么宽广胸怀。

苏锦屏闻言，直视着他眼，一字一顿开口：“厚德，只对值得以厚德相待人。有些人不值得原谅，就不要强迫自己去原谅！”

其实她想说是，对于那些已经触犯了自己底线人，厚德、原谅都是屁话，就该拿起手中刀去给自己一个公道！只是那是他亲生母亲，于情于理她都不该挑唆人家去报仇。“君子，也是人。不是包容万物观世音菩萨！”

她脸投到他眼中，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无波心湖，荡起，除了涟漪，还有汹涌波涛，以及…一轮旭日！原本他对自己厌弃，此刻，她言语之中，都得到了救赎。君子兰，他君临渊，还配与这花相提并论？

“其实君临渊，你比君子兰好！”看他眼底阴霾散去，苏锦屏又起了捉弄人心思。

眉头皱起，等着她下文。

苏锦屏哈哈一笑，道：“你比君子兰长得好看多了！”她一直就觉得那破花长得不咋样！或者说，其实君临渊这个人，比所有花长得都要美上千百倍。

“好看”两个字，让他眼中浮出一道寒光！但是他知道她并无恶意，所以没有动作，或者说，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得到如此多关心和劝解，已经让他下不去手去惩处她。“苏锦屏，朕真庆幸，当初没有杀了你！”也许他当时想要杀她，也不过是妒忌她比自己活得好，就是一个扫地宫女都能肆无忌惮、胆大包天笑闹，可是他是一个帝王，却承受着旁人无法想象痛楚，就连真心笑一次也不曾。这样对比之下，他怎么能控制自己不萌生扼杀了这美好念头？

“可是皇上，要是再说下去，我真要被你杀死了！”苏锦屏很是认真开口，反正身上还有玉蟾蛊，她现急着走，走了也是无用，回了南岳还要小鸿鸿为自己操心，那就解决了问题再走吧。

“此话何解？”他语气也已经温和了很多。

“咕噜”一声，肚子惨叫声替苏锦屏回答了君临渊问题，尴尬摸了一下脑袋：“我已经饿死了！”

“传膳！”

…

一张很长桌子上面，摆着各种精致瓷盘，每一道菜也都是色香味俱全。苏锦屏就是齐国公府时，也没有享受过这样待遇，果然皇帝吃饭排场跟一般人就是不同。苏锦屏怀着一种仿佛身处童话梦境中心情，找了一个座位，将自己屁股放了上去。

一旁太监们看着这一幕也很是奇，这么多年来，皇上可是从来就没有跟任何人同桌用膳过啊！就是上次和东陵皇，那也是设宴，各坐一桌，这个宫女有什么样能耐，能得皇上如此另眼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