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猜测，这个叫“妖物”人，应该是殿下情敌，但是那个“泰山老妖”是一个七十多岁不入流武林高手，而那个“妖仙”是一个善于用毒绝世美人，那个“妖魔盟”是一个帮派名称，这哪个都不大可能是殿下情敌吧？全部除了？

但只要是殿下命令，再离谱也不是他能置喙，恭敬应了一声：“是！”随即，灭又将中秋夜宴上六皇子伏诛，六皇子母妃刘德妃母家，也被皇上连根拔起等事禀报给他。后，才将苏锦屏和皇甫逸婚事说了出来：“皇甫逸跪求皇甫怀寒，终晕倒门前，君临渊推了一把，皇甫怀寒便应了，现下苏锦屏已经被软禁，皇甫怀寒下令，婚礼完成之前她不得离开景仁宫半步！”

立树下人闻言，寡薄唇畔勾起一个嘲讽弧度，但却什么话都没有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反而是灭有些按耐不住开口了：“殿下，我们要不要动手破坏婚礼？”

“本宫自有分寸。”淡淡一句话飘了过来，声线清冷，听不出情绪。

“是！”灭低下头，越发弄不清楚殿下想法，但他还是忍不住说出了自己心里话“殿下，其实属下认为，那个女子，其实没什么好。”

这话一出，背对着他人，月色般醉人眼眸睁开，看了看虚空，蓝天白云缭绕之下，一束金色阳光照到了他身上，暖暖光束，一路照进心底，然而，却还是半晌都没有开口。直到灭以为他不会回话时候，清冷声音淡淡飘来…

“是啊，没什么好。”声线变得低沉起来，淡漠冰绝脸上绽出一抹淡笑，孤绝声线幽幽响起“但，除了她，再不会有人对我说——‘别让你欺负你，我不喜欢’。除了她，再不会有人因着我被打了，就心心念念拖着我去报仇。除了她，再不会有人记得中秋节时候，给我带一块月饼。除了她，也再不会有人母妃死后，带着我去为母妃烧一份供奉。灭，看见了么，她就像是太阳，踏着光辉一路照进我心底。若是没了太阳，我可以等明日。可，若是没了她，也许…我会死。”

灭闻言，心口一窒。他竟然不知道那个女人竟然能对殿下用心至此！就是他们这些中忠心耿耿人，也没有想到中秋节时候给殿下带一块月饼，没有想过去给瑾妃娘娘烧一份供奉。看着殿下背影，鼻子忽有些发酸，殿下淡漠，原来并不是因为不需要关心，而正是因着欠缺了关心，所以才会与俗世相隔。

正想说些什么，就听见百里惊鸿清冷声线再次响起，却带着前所未有坚毅：“所以，我要定她了。她，只能是我百里惊鸿女人。除非我死，除非她死。”若是不爱，便是将一切都隔绝心门之外，若是爱了，便是生死相缠、至死不休！这便是他爱，浓烈，霸道，也带着毁天灭地绝决！

灭一怔，毫无意识开口重复：“除非您死，除非她死。”殿下已经执着到这般境地了么？

“对。除非我死，除非她死。”低低应了一声，复又开口：“若是我死，便是无欲无求，一生无怨。若是她死，我与她，便随着那道阳光一起消融，许是无声而灭，也或是虚空弥漫，折冲而破，后变为一道光束走向末日之巅。但，无论是消亡，还是永存，都是生生纠缠，永世不离。”

此刻，灭已经无法掩饰自己内心震惊，一只手捂着自己胸口，仿佛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己面前这个人，半晌，轻声开口：“殿下，属下明白了！”

“所以，你觉得，本宫会让她嫁给皇甫逸么？”淡淡开口询问，声线冷清也闲适淡雅。

灭嘴角一抽，殿下，您这是消遣属下吗？抽着嘴角回话：“不会！”

“退下吧。”今日，他似乎说有点多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