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凌微笑：“第一件事好办，草原只有、、羊，他们没有茶叶、布料，不会冶炼金属，缺少五谷杂粮，他们倚赖于我们的东西太多了。以前朝廷把这些为控制北、西域族的手段，现在从西域的发展来看，还不如敞开了任由民众生意，他们的生活中每个角落都充满了汉人的产品，这才能真的离不开我们。

就象一只镫的现，改变了某个本来微不足的民族的力量，从而改变了世界，产生的影响涉及政治、经济、军事、文化、各个族的关系等等方面。我在江南开海通商、引新式作加农耕，那也只是一只镫而已，仅靠它，当然不能就此改变整个大明的国运，可是因之而来的是它带来的涉及经济、文化、技术、制度、思想，各个方面会链式产生的变化。”

杨凌将一鲜可。还带着血丝的烤羊排递嘴里，微笑：“我卖给他们各汉人的商品，让他们接受汉人的生活习惯。我让汉人的杂居和同化，让他们接受汉人的思想和文化，我用农耕和城市让他们渐渐远离他们原来的生活，脱缰的野，就会变成一匹温驯的…。”

成绮韵托着下，痴迷地望着他神采飞扬的样，微笑：“你想得虽好，朵颜三卫肯听从你的指挥么？要他们搬离居住了上百年的地方，很难啊”

成绮韵听得似懂非懂，她有些不太明白杨凌所说的词汇，可是心里又分明听懂了他所说的意思，细细品味一番，她不能不佩服杨凌所思所想的透澈。

不要小看了这件事的意义，农耕和固定的城市，是把他们真正引向文明，同我们和平共的基础。”

把这随时可能形成侵略的大力量掌握在手中，让它为我所用，绝不能单靠我们的武力大和彼此的联盟关系。要长期稳定下来，在加我朝自实力的前提下，一是要加他们对我们汉人的信赖和共存，二是为他们寻找到适宜发展农耕的广袤土地，让他们定居下来。”

第二件事就难一些，关外适宜发展农耕的土地主要在东，这里现在是大明的卫所和汉民、女真人、朵颜三卫蒙古人三分天下，然而我并不想把这里给他们，还要想办法让他们离开这里，加速朝廷对东北的控制力。

杨凌笑：“这对他们未来的生存和命运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不是么？牧人的生活看起来很浪漫，其实却无比残酷。沙暴、雪灾、瘟疫、虫灾、旱，随便一场灾害就能使得这些游牧落陷

儿都司再到辽东都指挥使司。一直到关内，绵延数千里地，各个卫所被朵颜三卫的落和女真人隔断得七零八落，彼此不能互援，大明的驿站通也极受影响。

迁往哪里最好呢？斡难河是草原上最伟大的英雄成吉思汗发迹的地方，是蒙古人中的圣地。如果作为他们的盟友，技巧地向他们建议迁往幹难河，我想银琦女王不会拒绝吧”

成绮韵听得悠然神往，从来没有人去想过背民族的大、整个天下的演变和一个小小的镫的现有这样必然的关系和长远的影响。他的想法很离奇，却又让人不得不信服。

杨凌笑而不语了，成绮韵俏地白了他一：“韵儿绞尽脑，不过是想掉人家几个人，而大人，却想着‘消灭’人家整个民族，也不知是谁更狠些”

自汉唐以来，中原的发展和国家的命运，有多少次受到北方民族的影响？成吉思汗的大帝国横扫西方，改变了这个世界的格局，使无数个国家覆灭、诞生，整个世界都因它而变，甚至没有任何一个伟大的帝王能对历史在这么大、长远的影响。如果没有它的发明，那么从几千年前到现在，你能想象现在的天下是什么模样吗？”

杨凌：“所以，有时候事，你不必条件都得备，各个方面都得想到。既便你想到了，凭你一已之力也未必得到。如果你想坐等所有的条件都备，那么就永远不会现那些必需的条件。只需要一两个方面、一两个条件就可以了，它自然可以化碰撞变化。

“一不难！他们局缩于一隅，始终无法同鞑靼和瓦剌抗衡，一旦消灭了伯颜、火筛和亦不剌。广大的草原牧场就是他们的领地，偏于东方一隅，他们是无法控制这么多落的，朵颜三卫的领导心于他自己的利益需要也必然需要迁往草原腹地的。

杨凌笑地：“那一片域草丰，沿河地区适宜农耕，备建立固定城市的基础。教授他们植庄稼，有了稳定的收成，族人不需要所有的人都去田、放牧，随之就会其他的行当，城市也就真正建立起来了。

只要朵颜三卫离开这里，大明北上的通就会变得异常顺畅，用上几十年功夫，女真人就会完全汉化，关外将不再是关外，长城将不再是边界，天所守的京师将变成大明的中堂园而不是一随时有敌觊觎的门”

杨凌望向帐外，远，正有一个牧民穿着彩鲜艳的袍，骑着儿向着朵颜女王的营帐驰去。杨凌指着他：“你看，他脚下那镫，小小的一件东西，本就不起。可是就是它的现，让背上的民族从它发明时起直到现在，都是任何国家不敢小觑的可怕武力。